他只是安静地呆着，像是一块沉默的石头，安静地陪在旁边。

一直过去了半个小时。

走廊里的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一阵一阵地吹动着两个人的衣角。

偶尔有护士推着车从走廊那头经过，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白锦书站在那里，没有看手机，也没有催促。

他只是等着。

直到他才微微听到周浅予微微抽泣的声音，那声音很小，像是刻意压在喉咙底下的，像是怕被人听到，可在这条安静的走廊里，还是被他听到了。

随后他看到周浅予抬起头看向自己，她的眼睛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可她还是勉强挤出一抹微笑，那笑容很轻，却很努力。“走吧。回去吧。”

“好。”

白锦书没有多说什么，跟在她身后一起朝病房的方向走去。

两个人走得很慢，脚步声在走廊里轻轻地响着，像是谁都不愿意打破这最后一点安静。

回到病房后，病房内的气氛也有些压抑。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时候医生上来私聊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那种沉默不是刻意装出来的，而是一种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空白，像是房间里的空气被抽走了一部分，呼吸都变得有些费力。

吴岚和白潇潇也都齐齐看向他们，可都没有出声询问。

因为周海宁还在这里，他们也并不想知道医生到底问了什么，至少现在不想知道，至少在这个老人面前不想知道。

白潇潇的目光在周浅予脸上停了一下，看到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又把目光收了回去，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屏幕，手指却什么都没点。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下午。

到了饭点，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在窗玻璃上映出昏黄的光点，映在白色的墙壁上，像是一片模糊的、没有温度的星光。

病房内，没有一个人动脚，都安静地呆在病房里，像是都在等什么，又像是都不想说该吃饭了这句话。

而这个时候，还是周海宁虚弱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病房内安静的气氛。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枕头里挤出来的，却还是带着一种老人特有的、不想让别人为难的温和。“你们去吃饭吧，这都六点多了，不用一直守在这里。”

几人听完，下意识地互相对视了一眼，像是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什么，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不在意，又像是在用眼神商量该不该走。

他们还想说些什么，可周海宁又继续开口了，他的目光缓缓移到白锦书身上。

“锦书，你留下来陪我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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