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崔浩就是自己要找的人，蔡宝儿传音道：“我也知道那株鬼面桑黄的位置。”

崔浩停下筷子，看向蔡宝儿。

“有一头似狗非狗的东西守着它，”蔡宝儿继续传音道，“我去藏经阁翻了地方志，那东西是鬼狗，也是灵兽，相当于强归一境圆满。”

崔浩快速思忖，强归一境圆满，相当于受了重伤的飞天大蛇，也不好对付。

“我们可以捡他们的漏，”蔡宝儿分析道，“同为临时弟子，都有进内门的压力，该拼的时候要拼。”

“胜率不大。”

“你也是归一境初期吧？我也是，有心算无心，有一半胜率。”

崔浩想了片刻，再次抬起头道：“我能不能带个人？我和她有过命交情，一个内门弟子。”

“过命交情？男的女的？什么修为？”

“我和她在人魔战场并肩战斗过。一个女弟子，现在修为是真灵境圆满，快归一了。”

蔡宝儿想了片刻，缓缓摇头：“方才那胡三是归一境初期。他的两个朋友，一个叫铁霸，归一境初期。另一个叫周奎，归一境中期。到时出了意外，你的朋友跑都跑不掉。”

崔浩下意识问：“归一境中期了，为什么不进内门？”

“自然是贡献点不够，听雨宗很看重贡献点。”

聊了这么多，崔浩也想清楚了，轻轻点头，传音道：“可以合作，东西到手怎么分？”

“平分。”

达成一致意见，吃过早饭，两人马上出发，提前去埋伏。

因为是捡别人的漏，需要保密，两人没有租宗门的巨鹰，也没有从城内租私人的巨鹰，而是直接靠双腿跑过去。

归一境速度不慢，午后接近目标。

阳光穿过树冠的缝隙落在地上，崔浩和蔡宝儿缓慢行走在光斑中，在距离鬼面桑黄大约三里处，改成贴着山脊的阴影潜行。

蔡宝儿走在前面，她对这片地形显然更熟悉，离开树林后，选了一条绕开碎石坡和干涸溪床的路线，脚下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两人在一处突出的岩石后面停下，这里地势较低，却正好可以卡住远处较高的视野。

假如胡三他们站在较高的地方，看不到他们。

同时，隔着两里多，又恰好可以看到那头鬼狗。

前方是一片大块碎石与树林并存的地方。像是有一块巨大山石，从高处滚下来，摔碎之后的样子。

树冠稀稀拉拉，而在那片稀拉树丛的中心处，有一株刀板大小的桑黄，桑黄伞面看着像鬼脸，长在一截腐朽的树桩上。

伞盖整体呈暗金色，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在斑驳的阳光下泛着好看的光泽，只是那鬼脸形象比较渗人。

离它大约两丈远的地方，一块黑灰色的巨石上面，趴着一团灰黑色的东西。

崔浩起初以为那是一整块岩石，直到那团东西动了一下。

一头似狗非狗的东西缓缓抬起头，跟着缓缓站了起来，身形比成年水牛还大一圈。

它全身覆盖着浓密的灰黑色长毛，四肢粗壮如石柱，爪尖嵌着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血管浮现在皮肤表面。

耳朵短而宽，贴在头顶两侧，嘴巴比普通犬类更宽更扁，下颌厚实，露出的几颗犬齿呈现深褐色，表面粗糙不平。

眼睛半睁着，瞳孔是一条极细的竖线，虹膜为暗红色，像是凝固了一半的血，看着很诡异。

崔浩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对蔡宝儿传道：“那东西不对劲。”

蔡宝儿没有问哪里不对劲，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那株鬼桑黄成熟了，”崔浩提醒蔡宝儿，“它为什么不吃？”

“等关键时候，效果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