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回来了!”
“太不容易了,差点死在那边!”
“这辈子,老子都不要去人魔战场了!”
“可以去,就是路费太贵。免费过去,回来却要收费二十万灵币,真坑!”
“九大宗真是穷得揭不开锅了。”
“可惜古师兄死了,没有回来。”
“石师兄也没有回来。”
确定回到真灵界,七八百人顿时爆发出各种议论声,有人开心,有人伤感,还有很多人失去同门亲人。
“师父,”胡杏与叶美丽道别,“我和夫君去青凤城看看,过三四个月回来。”
有张芝同行,叶美丽还算放心道:“三个月后我去接你。”
胡杏点头答应。
“大家安静,”一名云顶天宫的弟子大声喊,“非本宗人员,请跟我走,由在下送诸位出宗。”
“出宗之后,城内、城外都有驿站,可以租到飞行兽!”
包括崔浩在内,有约七百人跟着喊话弟子离开。
走了一个时辰,走出云顶天宫,众人忍不住回头看。
云顶天宫地形似一个巨大的锥体,地面是一个巨大的圆,越往中间走越高,比云层还要高出很多,好像要捅破天空。
“我年轻的时候到过半山腰,”张芝回忆道,“那里像仙境。”
“师祖,”滕红好奇问,“你为什么可以去半山腰?”
“我的道侣曾经是云顶天宫的弟子,”张芝语气里满是遗憾,“后来他死了,我一夜之间白了头。”
滕红不再多问。
崔浩心里唏嘘,武者很多,但武者也都是人,是人就有亲人朋友,偏偏武者很容易死。
好不容易修炼到一个境界,有时眨眼就没了。
往城中走,后面安静了一段时间,贾月娥忍不住问:“张长老,您有孩子吗?”
“有一个,死了。”
“对不起。”贾月娥马上道歉。
张芝轻轻摇头,不想多说,也不会责怪贾月娥。
走了十多里,来到城市边缘,这里有一家大型驿站,还有卖干粮的,众人补充了些吃食,随后租了八头巨鹰离开。
沈飞燕与申扶瑶跟随,大家同一个方向飞。
傍晚在一条河边落下休息,张芝将一个戒指送到沈飞燕和申扶瑶跟前:“沈姑娘,申姑娘,这里有一些食物,路途遥远,你们留着吃。”
“多谢张长老。”沈飞燕双手接过戒指。
只说一句话,张芝便退开了,不多打扰。
但无论是崔浩、滕红,还是沈飞燕,都能看出,张芝带着一丝讨好与恭敬。
只因沈飞燕、申扶瑶是九大宗弟子。
张芝知道自己可能会被看轻,但她并不在乎,她是青凤宗长老,需要为宗门考虑。
她给沈飞燕、申扶瑶送食物,留下一个好印象,没有什么好处,但也没有坏处。
更让她开心的是,叶美丽的弟子胡杏,居然是崔浩的道侣,这事对整个宗门来说,都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大喜事。
如果有大一些的宗门想欺负青凤宗,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会顾忌一下,不费吹灰之力,就能避免一些祸事。
于是乎,张芝也给胡杏送了一个戒指,里面也都是一些食物。
胡杏双手接过,礼貌道谢:“谢张长老。”
“不客气,”张芝笑得慈祥,语气温和,“你和崔浩早点吃晚饭,早点休息。值夜的事情不用担心,我让滕红、乐荣他们做。”
胡杏微笑接受好意。
滕红、贾月娥、乐荣等人心里苦,都是人,待遇差别好大。
为了表示尊敬,胡杏在河边地上摊开一块兽皮,取出张芝给的食物,与崔浩一起吃了起来。
其他人一样,摊开一块兽皮,坐着吃晚饭。
餐到中途,有六只巨鹰落下,来的正是奇山楼庞傅——破空境初期,以及五名奇山楼的弟子。
奇山楼是一个宗门,实力比青凤宗强一些,但在云顶天宫面前也是蚂蚁。
“庞长老。”张芝客气拱手。
“原来是张长老,”庞傅没有拱手,“没有打扰你们吧?”
“自然没有,请便。”
庞傅不再理会张芝,借着最后一点天色亮光打量附近一群人,忽然看到崔浩。
庞傅没有参加万人大战,但听说崔浩向王雨要了两百枚真灵丹。
“崔浩是吧?”
崔浩站起来,拱手道:“晚辈崔浩,见过前辈。”
“听说你向王长老要了两百枚真灵丹?”
此一出,所有人看向庞傅。
“是。”这事很多人知道,崔浩不能说谎。
“借老夫一半,”庞傅要求,“过几日还你。”
“晚辈已经用了。”
“用了?”庞傅笑了一下,“说谎也要靠谱一点,两百枚,你短时间内根本用不完。”
“王前辈给的是归灵丹。”
“什么?”庞傅面色一惊,“归灵丹!”
小龙虎丹限购,大龙虎丹买不到,真灵丹买不到,归灵丹更买不到,王雨居然给了崔浩二十枚!
再联想崔浩的大胆,居然敢提要求,庞傅忽然想到什么,“你跟王长老是什么关?”
“没关系,他没有真灵丹,所以用归灵丹抵。”
“也对,”庞傅笑了,“把归灵丹借给老夫,过几天还你。”
“晚辈已经用尽了。”
“戒指拿出来我看看。”
“你是什么人!”不等崔浩说话,沈飞燕从五丈外走过来,质问庞傅,“凭什么看别人戒指!”
“老夫庞傅,奇山楼长老,破空境初期,”庞傅不认识沈飞燕,蔑视地看着她,“你想打抱不平?”
沈飞燕摸了一下戒面,取出一块令牌,面色沉冷,语气不客气要求:“我师父是于禁,你们留六个戒指下来,否则我就告诉我师父,你们欺负我。”
庞傅本能看向沈飞燕的令牌,当看到‘听雨宗’三个字,听到‘于禁’两个字,表情一阵变幻,从青到白,再由白到青。
心里有那么一息,庞傅想杀了所有人灭口,但他没有把握留下张芝。
只要张芝跑掉,不久整个奇山楼就会被覆灭,他和奇山楼高层即使跑掉,也会被通缉,再无宁日。
而且,眼前女子只是要六枚戒指,没说要他的戒指,这是留余地。
心中快速权衡利弊,庞傅后退了一步,看向五名弟子:“拿六枚戒指出来。”
五名弟子肉疼地,各自从怀中取出数枚戒指,凑出六枚,交到庞傅手里。
庞傅又把戒指交给沈飞燕。
“这位姑娘,”已经服软了,庞傅干脆服软到底,把欺软怕硬发挥到极致,“老夫不是有意得罪,还请见谅,不要将此事告诉于前辈。”
“以后不许欺负崔浩,也不许欺负青凤宗,否则——”
“一定,”庞傅一口答应,“这次是老夫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