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
秦昭岚低头,对上一双男人祈求的眸子。
他一只手抓着她的脚踝,另一只手死死地捂住胸口的伤口。
“告诉我,是谁调换了兵器?”
秦昭岚弯腰,抓住他的衣襟。
男人张了张嘴。
比话先出口的,是殷红的血。
“你先救……救我,我再告诉……”
男人还没来得及将话说完,抓住秦昭岚的手便垂了下去。
秦昭岚伸手摸向他脖子上的脉搏,眉头忽地一皱。
死了!
秦昭岚在房间里,找到一只火折子和烛台。
她刚将烛台点燃,想看看对方有没有留下线索,便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官爷,我刚才听见里面传来惨叫声,你们快进去看看呀!”
闻,秦昭岚眉头一皱,连忙吹熄烛火,从窗户翻了出去。
她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驿站时,苏安安也刚回来了。
她吭哧吭哧地爬上床铺,累得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闭上眼就睡着了。
第二日,男子来到酒楼。
推开门一看,只见原本满地狼藉的一楼,变得空荡荡的。
他愣了一下,惊呼一声:“这……这是被打劫了?”
然而他的想法刚冒出来,又被他打消了。
谁家打劫,专挑破铜烂铁啊?
很快,他想到了昨日来的小姑娘。
难道说是她家来了一群大人,帮他把那些破烂货全都清理了?
真是一个好孩子呀!
男人眼眸微弯,高兴得不得了。
他从隔壁铺子借了一根凳子,守在店铺外,想等昨日的小姑娘再来时,给她一两银子,表达感谢。
然而他等了整整一天,也没见到小姑娘再来。
驿站里,苏守清躺在床上,悠闲地翘着二郎腿。
听见开门声,他连忙将脚放下,象征性地咳嗽了两声。
见武官走进来,他佯装虚弱道:“大人,是我没用,在这个……咳咳。在这个时候生病,拖累大家赶路了。”
“无妨,你先好好休息。我已经让小六去熬药了,等你好了再赶路。”
武官来看了苏守清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听见关门声,苏守清动作灵活地翻身坐起,活动了一下筋骨。
“哎哟,在床上躺了一天,躺得我骨头都痛了,也不知道秦丫头那边怎么样了?”
小院外,被官府的人团团包围。
秦昭岚混在人群里,看见男子及其家人的尸体,被一一抬出来。
“真惨,一家子没一个活口。”
“也不知道这家人是得罪了谁,对方下手这么狠,连那么小的孩子都没放过。”
围观的路人摇摇头,眼眸里溢满了同情。
秦昭岚看了一眼最小的尸体,看上去比安安大不了两岁。
她秀眉微颦,不忍地移开视线。
男人做了错事,受到报应是应该的,只是可惜了这么小的孩子!
“散了,都散了。命案重地,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再不走,就把你们当嫌疑人,都抓起来!”
随着衙役的声音落下,围观的路人纷纷散了。
秦昭岚怕引起怀疑,也跟着人群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