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有五大神王。
修罗神、毁灭之神、生命之神、善良之神、邪恶之神。
五位站在万神之上的至尊,五位联手足以碾碎任何一位神明的存在。
除了五大神王,神界还有无数的一级神、二级神、三级神。
那些在漫长岁月中积累下来的神明,如同一片浩瀚的星海,每一颗星辰都散发着独属于它的光芒。
龙神再强,也只是神王。
而神界,有五个神王。
古月娜对神界充满了信心。
她相信,当神界真正决定对龙界出手时,那位新龙神即便继承了完整的龙神权柄,也无法抵挡五大神王的联手。
古月娜从湖底空间中缓缓站起身。
她的身形在水中轻轻一摆,银白色的长裙在水中无声地飘动,如同一片被水流托起的霜雪。
她的面庞在幽光中泛着冷冽的瓷白,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坚定的光芒,如同一柄被从冰水中抽出的刀刃。
她要去寻找龙界的位置。
她不介意帮助神界找到龙神。
她甚至期待着神界与龙界之间最终对峙的那一天。
古月娜的嘴角弯着,弧度很浅。
她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湖底空间穹顶的方向。
那层笼罩在她周身的银色光晕随着她的动作缓缓收敛,从覆盖方圆数丈的广阔范围向中心收拢,如同一只被缓缓合拢的手掌,将那些散逸在湖水中的光晕一缕一缕地收回体内。
片刻后,银色光晕彻底消散了。
古月娜站在湖底空间的正中央,银白色的长发在水中轻轻飘散,周身的气息平静而内敛。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那片她蛰伏了万年的幽暗水域。
那些沉积在湖底的岩石与泥沙,那些从上方水幕渗透下来的微弱光芒,那些在湖底空间中缓慢流动的暗流,都在她的感知中清晰可辨。
然后她动了,银白色的身形从湖底空间中无声升起,如同一缕被水流托起的月光,穿过层层水幕,穿过湖水中那些幽蓝色的光晕……
无声无息地从生命之湖的湖面下浮现出来。
湖面之上,晨光从树冠的缝隙间漏下来,在湖面上投下细碎而斑驳的光影。
水汽氤氲,如同一层薄薄的轻纱在微风中缓缓流动。
湖岸边缘那块墨绿色的巨石上,九色鹿正安静地卧着,周身流转的九彩光华如同一层被反复编织过的薄纱,随着她的呼吸缓缓脉动,将整片湖面都笼罩在一片温润而安详的光晕之中。
古月娜的目光落在那道卧于巨石上的身影上,停了一息。
九色鹿依旧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而悠长,如同一片沉睡的森林,毫无防备,安然自若。
古月娜没有惊动她。
她将周身的气息压制到了极致,让那股属于银龙王的浩瀚威压彻底收敛在体内,如同一柄被收入鞘中的剑,连一丝锋芒都没有泄露出来。
她的身形从湖面上升起,如同一片被风托起的羽毛,无声无息地越过湖岸边缘,穿过核心区外围那片被祥瑞之气浸润的密林,在星斗大森林中急速穿梭。
一路上,那些生活在这片森林中的魂兽们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
古月娜不确定星斗大森林之中有没有帝天的眼线和走狗。
帝天虽然进入了龙界,但他在离开之前必然会留下了一些部署。
那些在核心区外围活动的十万年魂兽,那些在森林中游荡的凶兽,那些被帝天安排在各处的眼线,都是她不确定的因素。
因此,她需要隐秘的行动。
不能留下痕迹,也不能惊动任何人。
古月娜的身形如同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银色流光,穿过星斗大森林的外围林带,越过那些被祥瑞之气覆盖的墨绿色树冠,在极短的时间内便抵达了森林的边缘。
她没有停留,身形继续向南掠去,如同一颗被点燃的银色流星,在灰白色的天幕下划出一道极其细长的轨迹,朝着斗罗大陆的南方急速前行。
斗罗大陆的南方。
古月娜一边向南飞行,一边在脑海中翻涌着那些零碎的信息。
龙界的位置,虽然被新任龙神隐蔽了下来,但新任龙神召唤龙族时,古月娜虽然没有前往,却确认过方向。
那道属于龙神的气息在降临斗罗大陆时,如同被点燃的烽火,从龙界深处冲天而起,穿过层层空间壁障,抵达斗罗大陆的天空。
虽然那股气息只是短暂地降临了一瞬,但古月娜作为龙神的半身,她与龙神之间的感应远比任何存在都要深刻,也远比任何存在都要精准。
她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龙神气息的来源方向。
斗罗大陆的南方。
因此,古月娜准备向着南方而去,去寻找龙界的位置。
她不知道龙界的入口究竟在哪里,也不知道那片空间被新任龙神隐藏在了何种程度的屏障之后。
但她有优势。她是龙神的半身,她体内流淌着龙神的血脉,她的灵魂深处刻着龙神的印记。
只要她靠近龙界,她便能感知到它的存在。
……
另一边,日月大陆。
赵衡的船队已经在海上行驶了数月之久。
那艘暗银色的魂导战船如同一柄被反复淬炼过的利刃,破开层层海浪,在海面上拖出一道细长而持久的白色尾迹。
船身表面的魂导纹路持续散发着幽冷的蓝色光晕,将那些试图靠近的海兽隔绝在船身数丈之外。
赵衡站在船头,深蓝色的斗篷在海风中猎猎作响,灰白的短发被咸腥的海风吹得向后倒伏,整个人如同一柄被插在船头的青钢剑,笔直而沉默。
他身后站着三位魂斗罗。周勤,吴燕和郑宁安。
再往后是数十名普通魂师,分散在战船各处岗位上,大多沉默着,偶尔互相交换几句简短的对话。
赵衡这一路上什么都没有做。
他在想。
那道交易可能在瞬间便完成了,但他却不知道交易的内容是什么。
他只是述说了请求,交易便成立了。
没有谈判,没有讨价还价,没有衡量代价,甚至没有给他任何确认的机会。
赵衡不知道代价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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