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联军负责中路突破,利用北境联军的机动性在武魂帝国中部撕开一道缺口。
三股力量将在同一天从三个方向同时发动进攻,让武魂帝国无法将全部兵力集中在任何一个方向上。
会议又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讨论了后勤补给、通讯协调、应对突发情况的预案等细节。
当最后一项议程也尘埃落定后,几位核心人物各自散去,准备返回自己的势力范围。
爱洛站在议事厅门口,目送着那些身影穿过回廊渐渐远去。她没有上前搭话,也没有试图在那些大人物之间周旋什么。
在今天的会议上,她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安静的背景。
伊娃在回廊上与宁风致并肩走了一段。宁风致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北境的军队状态怎么样?”
“已经在恢复了,有葛朵的丹药,让伤兵的恢复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至于扩军,北境虽然本身苦寒,愿意来当兵搏一份前程的人并不少,兵源没有问题。”
宁风致点了点头,脚步没有停下:“那就好。”
伊娃没有再说什么,两人在回廊尽头的岔路口分开,各自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伊娃独自走过那条被午后阳光照得明亮的回廊,穿过几道拱门,回到她临时下榻的院子。
几个随行的北境传令兵正安静地等着她,看到她回来,纷纷站直了身体。
“传令回去,”伊娃简意赅,“各部进入最高战备状态,物资清点造册,三日内完成。另外告诉葛朵,让她优先保证丹药的库存量,后续消耗会很大。”
几名传令兵应声领命,迅速退出院子。
而在万里之外的北境,铁门关的军营之中,一场自下而上的震荡已经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般层层扩散开来。
最初只是一道简短的消息,联军即将发动全线进攻。
消息在军营中扩散的速度远比任何指挥官预想的都要快,不到半个时辰便从指挥所传到了各营帐,又从营帐传到了每一个正在训练场或休息区停留的士兵耳中。
小舞正蹲在营房门口擦拭自己的靴子,粉色的蝎子辫从肩头垂落下来,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听到这个消息时,手上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她抬起头,粉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先是愣住,像是没听清自己听到了什么,随即那愣怔迅速转化为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像是一簇被压了太久的火焰终于找到了突破口,轰然燃起。
她猛地站起来,靴子也顾不上擦了,直接朝朱竹清的营帐方向快步走去。
掀开帐帘时,朱竹清正坐在床边整理装备,墨色的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到小舞那副几乎写在脸上的激动,没有说话。
“竹清!你听到消息了没有?要开战了!”小舞几步走到她面前。
“听说了。”朱竹清的动作没有停。
“你是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小舞在她面前的矮凳上坐下,双手撑着膝盖,粉色的眼眸亮得惊人。
“从我来北境的第一天就在等,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
朱竹清的动作停了一下,她看着小舞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眸,沉默了片刻才开口:“等归等,真到了要打的时候,你反而会想慢下来。”
小舞看着她,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接话。她沉默了片刻,换了一个更轻松的语气:“你说,咱们这边会被安排到哪条线上?”
朱竹清将最后一件装备归置好,站起身:“等命令就行。”
小舞没有再追问,她站起身朝营帐门口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那我先回去准备了。如果你那边有什么新消息,记得来告诉我。”
朱竹清没有回答,但也没有拒绝。小舞走出营帐时,外面的阳光正好落在她脸上,微微有些晃眼。
她眯了眯眼睛,深吸一口清冽的北境空气,感觉胸腔里那颗等待了很久的心脏终于开始重新有力地跳动了起来。
而此刻,在铁门关城外那片坡地上,月关也听到了消息。
他正蹲在一排刚种下的树苗旁,手掌贴在被魂力反复滋养过的土地上,感受着那些正在向下延伸的细小根须。
一个传令兵从坡地下方跑过时喊了一嗓子,声音不大,却被风精准地送到了月关耳中。
他直起身,目光落在那排细瘦的树苗上。那些枝条在寒风中微微颤抖,像是在不安地感知着什么。
要开战了。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缓缓沉下去,没有激起什么剧烈的波澜,却像一块石头落进深潭,在水面上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细密而持久的涟漪。
他知道伊娃不会让他们上战场,他们的身份太特殊了,他们也不会被放走,毕竟,他们还是封号斗罗。
鬼豹斗罗站在军营边缘的训练场上,看着那些正在紧锣密鼓整备的士兵,面色复杂,沉默不语。
他知道伊娃不会杀他们,也不会放他们走,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里,他们会被如何处置,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鬼魅依旧站在阴影里,漆黑的长袍几乎与傍晚的昏暗融为一体,他什么也没说。
夜色渐深,铁门关城墙上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将这座边境要塞的轮廓勾勒得分外清晰。
远处营帐中,士兵们正在做着最后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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