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顺着千仞雪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几个穿着武魂殿服饰的人站在大殿最前方,一直没有开口,但所有人一直都没有忽略他们。
为首的那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男子,面容阴柔俊美,他的嘴角此刻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他身后那几个身着武魂殿服饰的人,还有那几位身穿白金主教袍的老者,天斗城武魂殿分殿的几位主要负责人此刻闻也抬起了头。
其实所有人早就注意到他们了,从大殿门打开的那一刻就注意到了。只是没人敢问,陛下宠爱胡贵妃,武魂殿的人出现在朝堂上虽然不同寻常,但也不算完全说不过去。
可现在,陛下主动提起了。
殿内的空气莫名地紧张了几分。
千仞雪看着大臣们脸上那种困惑又不安的表情,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她放下撑着下巴的手,缓缓坐直了身体,冕旒的珠串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朕今天呢,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
她的声音很轻快,像是在跟老朋友分享一件有趣的趣事。
“诸位爱卿都知道,朕与贵妃感情甚笃。贵妃是武魂殿的圣女,朕是天斗的皇帝。朕想和她长长久久地在一起,可是呢,这中间总隔着一层。她是武魂殿的人,朕是天斗的人,这多麻烦啊。”
她顿了顿,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所以朕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既然朕和贵妃分属两边,那不如……把两边变成一边,不就好了?”
大殿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
有人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有人在怀疑自己的脑子,还有人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千仞雪仿佛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表情,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朕决定,将天斗帝国与武魂殿合并。从今天起,天斗帝国将正式并入武魂殿。届时,整个天斗——”
她伸出手,在空中虚虚一握,像是在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然后摊开手掌,递了出去。
“——都将属于武魂殿。”
话音落下,大殿里静得能听见风穿过廊柱的声音。
短暂的寂静之后,大殿炸开了锅。
“陛、陛下……您说什么?”
“合并?并入武魂殿?”
“这、这……臣是不是听错了?”
“陛下!这万万不可啊!”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当场就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汉白玉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帽子歪了,笏板掉在地上滚了两圈,他也顾不上捡,只是跪在那里不停地磕头,声音都在发抖。
“陛下!天斗帝国立国数百年,怎么能说并入就并入?这是祖宗基业啊陛下!您是天斗的皇帝,怎么能……”
“朕怎么不能?”
千仞雪打断了他,声音依旧轻快。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但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冷冷的光。
“朕是皇帝,朕说了算。”
她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接下来,朕安排一下交接的事宜。”
她的目光扫过大殿两侧那几个身穿甲胄、虎背熊腰的武将。
那些人都是天斗帝国军方的实权人物,有的统领禁军,有的坐镇边关,有的手握重兵。
此刻他们一个个站得笔直,额头上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诸位将军,”千仞雪的声音依旧轻快,“把虎符交出来吧。交给这几位白金主教,他们会替朕好好保管的。”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大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几个武将僵在原地,脸色煞白。虎符是什么?那是调兵遣将的信物,是军权的象征,是帝国最后一道防线。
交出虎符,就等于是把天斗帝国的命脉拱手让人。
“陛下……”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将军声音都在发抖,他的手紧紧攥着腰间那块沉甸甸的虎符,指节泛白,像是在攥着最后一丝希望。
“虎符乃国之重器,岂能轻易——”
“轻易什么?”
千仞雪打断了他,歪了歪头,嘴角的笑容依旧,但那双眼睛里的冷意已经浓得让老将军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老将军是觉得,朕的话不够分量?”
老将军张了张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站在大殿最前方那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男人动了。
菊斗罗月关。
他上前一步,脚步很轻,轻得像是踩在羽毛上。但这一步踏出的瞬间,一股难以喻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般从他身上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座大殿。
那是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像是有一座看不见的大山从头顶压下来,压得每个人的脊梁都在嘎吱作响。有人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有人脸色惨白如纸,有人拼命撑着旁边的柱子才没有倒下。
武将们瞬间瞪大了眼睛。他们都是战场上杀出来的铁血硬汉,对魂力波动的感知比那些文官要敏锐得多。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已经不是他们能够企及的层次了。
封号斗罗。
站在大殿最前方的这几个武魂殿的人里面,至少有一个封号斗罗。
月关收回脚,负手而立,依旧面带微笑。他的语气很温和,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诸位不必紧张,我只是想让诸位安静下来,听陛下把话说完。”
大殿里瞬间鸦雀无声。
连那个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的老臣都停了下来,整个人僵在那里,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一动不动。
千仞雪看了月关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然后她重新看向大殿两侧那些脸色惨白、满头冷汗的武将,语气依旧轻快得像在说笑。
“诸位将军,虎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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