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洲像是被人定住了一般,浑身肌肉紧绷,血气上涌,垂在身侧的粗糙大掌无意识地抽动了下,连呼吸都轻了。
时听雨的目光很专注,在他的脸上流连,“陆远洲,你很好看。”
陆远洲胸腔震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说他,很好看……
时听雨微笑,嘴角漾起两个梨涡,甜甜的,“是啊,很好看,你骨相很好的,五官深邃笔挺,眼睛也好看,狭长却不细窄,入画会很惊艳。”
陆远洲的心像是飘在了云端,他的脑袋一片空白,只余她婉转的嗓音在耳边细语。
她的话真好听。
时听雨的手再次拂过他的疤痕,“这疤痕也很好,你不要妄自菲薄,这是你杀敌的勋章。”
陆远洲的唇微微颤抖,“众人都怕我,你、你不嫌弃?”
“不嫌弃,相反,我很喜欢。”时听雨说得认真。
见男人似乎有些恍惚,她掩唇低笑,真是个呆子。
“你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目光,每个人都有自己对美的喜恶,就像有人喜欢玉簪有人喜欢金钗一样。你以后尽管挺直腰板跟我说话,不用担心吓到我。”
“……好。”陆远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只感觉心口涨涨的,让他想做些什么。
时听雨放下了手,陆远洲心头漫上一阵失落。
她的手很软,软得像云朵,放在他脸上很舒服,他喜欢她刚刚的动作。
“我们走吧,一会儿冯军师该等着急了。”时听雨道。
陆远洲嗯了一声,这一次他没有再尽量遮掩伤疤,而是挺直了腰背。
时听雨很满意他的表现。
她说的话句句发自肺腑,以后两人的关系会是亲密夫妻,心态很重要,若是一直别别扭扭的,她也会难受。
时听雨把人送至后门处便停住了。
门口,冯伟牵着两匹马,停在巷子里,看到两人过来,笑着冲他们打招呼。
陆远洲翻身上马,动作利落,临走前回头看着站在门槛内的小姑娘,“听雨,等我娶你。”
时听雨点头。
冯伟惊讶地发现,短短时间两人不仅称呼变了,陆远洲居然都不刻意调整角度遮掩伤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