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因受惠于沐寒改良的军械而雪中送炭,可见人品端方,重情义。
雨儿若能配与他,定能得到很好的庇护。
只是这陆大人哪哪都好,就是这长相有些不尽如人意。
且对方体格健硕高大,他女儿娇弱,怕是受不住这粗人折腾。
冯军师见时谦迟迟不语,面露纠结,心中有了些把握。
他看向身旁的汉子,对方那双大手,此时正握着椅子的红木扶手,快把那扶手捏碎了。
他合上折扇,轻轻敲了敲陆远洲的手背,小声提醒,“轻些,莫把人家椅子捏碎。”
陆远洲略有些局促地收回了手,还不忘瞪对方一眼。
冯军师见时谦还在纠结,便道:“时大人,我猜您这么急着把掌珠许出去,也是为了避祸,事出紧急,怕是不好细细甄选,若是仓促间所托非人,大人岂不痛心?”
冯伟这话算是说到了时谦的心坎儿上了。
他当初选沈家,也是觉得对沈家知根知底。
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相交二十余载的人,说背信就背信,他哪还敢再轻信旁人。
冯伟一指陆远洲。
“我们陆大人虽容貌上有损,却是最重情不过,他若是娶了贵府千金,必定珍之爱之,且陆大人乃家中独子,父母皆在京城,婚后两人回乾州定居,上不用侍奉公婆,下不用照顾弟妹,嫁过来便能执掌中馈,阖府上下绝不敢二话。”
时谦心动了。
冯伟又戳了下陆远洲,让他自己争取一下。
陆远洲咬咬牙,起身抱拳,“时大人,在下家中关系简单,后院干净,若得令嫒为妻,必会护她周全。”
他确实对男女之事不太上心,满脑子都是排兵布阵,否则也不会拖至二十八了,仍未成婚。
他官职不低,想要娶妻,只要不求太高的门第,并非难事。
可父母再催,他也不愿将就,他见惯了父母间的脉脉温情,只想找个跟他心意相通之人,那才叫过日子。
而不是随便娶个迫于家族压力,不得不嫁给他的女人,每天见对方战战兢兢地面对自己,心中也不甚痛快。
可见到时听雨,他就觉得自己好像出问题了,哪哪都不对劲,被她看着,他紧张得要命,会心跳加速,会下意识遮掩脸上伤疤,甚至在对方被沈府当众退婚时,心生怜惜与不忿。
他在边关见过的可怜女子多如牛毛,何曾生出过这样的感情。
在冯伟让时谦考虑一下他的时候,他只觉得气血上涌,心中升起一股期待,又隐隐有些自卑。
若非时家落了难,以时小姐的容貌家世,便是配与皇家都得是正妃。
时谦见对方态度恭谨诚恳,抚须道:“这样,我把小女叫来,让她做决定,这毕竟是她一辈子的大事,陆大人以为如何?”
这位陆大人人品不错,可他不确定女儿能够接受他这容貌。
陆远洲一拱手,“但凭大人做主。”
时谦叫来丫鬟,“你去把夫人和小姐请来。”
丫鬟领命匆匆而去。
刘氏正在写家书,就被丫鬟打断,说是大人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