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沈一鸣嗓音干涩发哑,接过水杯喝了两口温水,舒缓了喉咙的干涩。
“我昨晚喝断片了?”
“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谁送我回来的?”
“我,邹强给我打电话,说你醉得站不稳,我打车过来接的你。”
沈一鸣了然点头,邹强虽平日里嘴碎爱闹,关键时候却靠谱稳妥。
“何老师也来了?她跟你说什么了?”
沈一鸣的手指搭在被子上搭着无意识晃动着。
“没什么,就是敬了杯酒。”
唐思思盯了他看了一会儿,没再问,她站起来把椅子往床头柜边上一推。
“下去吃饭吧,阿姨等你呢。”
元旦假期最后一天,沈一鸣开车带着人回了江城。
路上唐思思坐在副驾,没提昨晚的事,但是她不提不等于忘了,这人记性比他好。
那两秒钟的画面她存进去了,什么时候翻出来她自己决定。
沈一鸣没挑这根线,挑了越扯越长,不挑线还在那儿但不碍事。
有些事就得搁一搁,搁着搁着自己就沉底了。
回到江城第二天,沈一鸣就一头扎进了图书馆。
期末考试排在一月中旬,还有不到两周。
华科的绩点跟保研直接挂钩,保研跟后面的路直接挂钩。
配送站的盘子铺得再大,学生这层皮不能丢,他把配送站的事直接交给许泽和李国良。
每天晚上九点,许泽把当天的数据发邮件过来,沈一鸣扫一眼回一个字,好或者查。
好是没问题,查是某一栏有异常让许泽自己去查原因。
两周下来许泽发了十四封邮件,沈一鸣回了十二个好和两个查。
那两个查许泽当天就查清楚了,一个是入库数据录入时敲错了一位数,一个是兼职生请假没走流程,都不是大事。
许泽在慢慢成长起来,沈一鸣最清楚一件事,人不是教出来的,是摔出来的。
东区准时率掉那一回许泽没顶住,是摔了一跤,调李国良去救火是把他扶起来,下一回再摔他自己就会撑了。
图书馆四楼靠窗的位置成了两个人的固定座。
沈一鸣坐左边,面前摊着高数和线性代数的课本;唐思思坐右边,面前是经管专业课的教材和一摞打印的真题。
两个人从早九点坐到晚九点,中午去食堂吃饭,吃完回来继续坐。
第三天下午,唐思思的笔尖在草稿纸上停了。
她盯着那道题,拇指在笔杆上搓了两下,翻了一页课本又翻回来,搓了第三下。
沈一鸣偏头瞥了一眼,线性规划,约束条件三个,目标函数带两个变量,题目不算难但拐了个弯,常规解法走到第二步就卡死。
唐思思又在草稿纸上划了两行,划到一半笔停了。
她把草稿纸往沈一鸣那边推了半寸,没开口。
沈一鸣伸手把纸拽过来,扫了一遍题干又扫了一遍她写的那两行推导。
第二步拐错了,硬往对偶问题上靠,反倒绕远了。
他从笔筒里抽了支铅笔,在草稿纸空白处写了两行。
第一行把约束条件换了个排列顺序,第二行直接用互补松弛条件切进去,三步出结果。
沈一鸣把草稿纸推回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