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有时候这种静,是一种可怕,一种令人颤抖的寒意。
大唐天子李治的内心仿佛下了一场暴雨,潮湿而冰冷,所有的快乐都在这一刻蒸发殆尽。那紧锁的眉头已经明确对外昭示,他的心情很是不好,不仅不好,是已经降到了冰点。
李贤头上不由得渗出了汗水,他紧张地看着父皇的脸色,强力压制着那颗已经跳到嗓子眼的心。他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声音颤抖地说着:“儿臣有罪,儿臣有罪,请父皇恕罪......”
武华坐在一旁无比紧张和诧异地看着丈夫,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此时,她的脑子里已经是一团乱。
李治那墨色的眸子中透出无比犀利的眼神,冲着跪在那里的李贤说了几个字,“荧惑入房,天下有丧,是吗?”
李贤吓得根本不敢抬头,也不敢回话,他.....害怕。
“啪”的一下子,李治用力将手中的奏疏扔了出去,打在青石地上,发出一阵无比沉闷的声响。随之而来的是那如狂狮般的怒吼,“好一个天下有丧,这是说朕要驾崩了,是吗!”
“陛下!”武华听了立即站立起来,紧张地跪了下来。如果说她这一生叱咤风云,经历了无数惊涛骇浪和宫廷斗争,但是此时,她真的可以说是毫无办法,毫无头绪,也......无话可说!说什么呢,她到底应该说什么!
“贤儿,你先退下!”
“是,父皇,儿臣告退!”李贤喘了一口大气,站起身来,退了出去,此时他已经上衣都湿透了。
李治默默坐在那里,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说任何话,脸上充满着无比的落寞和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