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聿有两个副手,都有自己的配枪和专属子弹,林深就是其中一个。
商聿慢悠悠地听着。
他全程没有看地上的尸体,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许轻身上。
许轻听着这一条条证据,心底一点点往下沉。
证件,制服,身形,专属子弹……一条条线索摆在眼前。
她内心几乎已经认定,躺在脚边的,真的是那个舍身护住自己的男人。
她拼尽全力想要维持表面的平静。
可双腿抑制不住簌簌发抖,细密的冷汗顺着额角不断滑落。
整张脸褪尽血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哪怕脑袋拼命提醒自己要伪装,身体的反应却已经悄悄出卖了她。
商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那抹邪佞的笑意,愈发深邃。
“拿刀。”他说。
一名手下闻,当即抽出匕首,蹲下身,就要划开尸体右肩皮肉取出弹头。
“慢着。”
商聿冷冷出声。
手下立刻停了手,刀刃悬在半空。
商聿伸出两根手指,朝那手下的方向勾了勾。
手下双手捧刀递了过来。
手下双手捧刀递了过来。
商聿接过匕首,在掌心里掂了掂,然后手腕一转。
将那把匕首直接横放在,了许轻面前的桌面上。
刀身反射着晨光,在白色桌布上投出一道细长的冷芒。
“你来。”
许轻的睫毛猛颤了一下。
她看着桌上那把匕首,刃口锋锐,刀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血迹。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蜷紧,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
那点锐痛让她混沌的思维,重新凝实了一瞬。
纵然她懂医术,可从未解剖过这种高度腐坏肿胀的浮尸。
更何况,脚下这具躯体极有可能是商玦。
于情于理,她都下不去手。
她强撑镇定,声音克制地发颤:“先生,我……我不会做这个,我也不敢碰死人。”
旁边的手下立刻接话:“不难的,只用划开伤口,把里面的子弹挖出来就好。”
许轻僵硬地坐在那里。
她心里清楚,刚才的反应已经让商聿怀疑了,他在试探。
可如果这具尸体真的是商玦,这个为救她而死的人。
要她亲手划开他的伤口,翻搅他的血肉。
把他被海水泡得糜烂的身体,翻出来给所有人看。
这种折磨几乎能碾碎她的神经。
如果他不是商玦,这般粗暴的割裂遗体,是对死者的亵渎。
无论哪一种,她都做不到。
但商聿不会给她第三种选择。
思绪还没有完全回笼,许轻就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那人的掌心干燥,指节修长,轻轻扣着她的手指往上引。
商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俯着身,下颌几乎挨着她的发顶。
另一只手将桌上的匕首拿起来,搁进了她的掌心里。
然后他握着她的手,带着她一起蹲了下去。
许轻被迫近距离,直面那具面目全非的遗体。
尸体的气味扑面而来,她的胃猛地紧缩了一下。
一股酸水从胃底翻涌到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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