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轻被他盯得后颈发毛。
那一口圆子在嘴里含了快十秒,不上不下地卡着。
她终于一咬牙囫囵吞了下去。
糯米团子卡在喉咙里滑下去的感觉,不亚于啃了一块半干的泥巴。
她整张脸刷地涨红了,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
本能地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眼泪都呛出来了。
许轻手忙脚乱地去够桌上的水杯。
灌了大半杯凉水下去,才勉强把那口气顺平。
整个人趴在桌沿喘了好一阵。
商聿全程没有动。
他看着她咳,看着她灌水,看着她趴在桌沿上像条落水小狗一样喘气。
整个人像在观赏一出不太精彩,但尚可打发时间的表演。
而许轻的反应,好像愉悦了他。
他甚至低笑出声,漫不经心地开口问她:“叫什么名字?”
许轻一愣,目光往四周随意一瞟,看到角落的绿植,不假思索开口:“小草。”
他又“啧”了一声。
许轻抬眸看向他,眼底还带着方才呛出来的水光。
她的声音有了几分愠怒:“先生一大早传唤我前来,应该不只是为了看戏。
若是您心绪躁动,我可以替您平复,若不是……”
若是您心绪躁动,我可以替您平复,若不是……”
那我就要走了这几个字,许轻始终不敢说出来。
虽然留着分寸,但眼底的小性子却一览无余。
商聿何等精明,几乎是一眼看穿。
他冷锐的目光,透过镜片折射出一道凌厉的光。
盯着许轻面具下的眼睛,似笑非笑地问她:“你昨晚替我舒缓躯体的手法,是祖传门道?
怎么我让人翻遍古籍,却查不到。”
许轻心脏猛地一紧。
果然,他从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点异常。
她当然不能和商聿说,这就是中医里的肌理调衡。
否则以商聿的头脑,肯定联想到她会中医。
往后只要她稍微一点点不注意的细节,在他面前暴露。
肯定就会被他发现身份!
许轻强迫自己稳住心神,面上不动声色。
“古籍上当然查不到了,我家祖上是做盲人按摩的,这是我家老祖宗自己研究的手法。”
这套说辞天衣无缝。
可商聿显然不信。
他镜片下的眼眸微微眯起,狭长的眼尾覆着一层冷冽的审视。
一不发,静静的凝着她。
那目光轻飘飘落在许轻身上,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
带着洞悉一切的玩味,压得许轻头皮发麻。
她后背渗出薄汗,几乎快要绷不住。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个手下忽然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气息紊乱,急声禀报。
“先生!负责海面的打捞队伍,有消息了!”
打捞两个字,如同惊雷,猝不及防撞进许轻耳中。
她浑身一震,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抬眸,目光猛地看向门口的手下!
她的动作算不上夸张,却依旧没能逃过商聿的眼睛。
商聿眼底的玩味瞬间敛去,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抬了抬下巴,示意手下继续回话。
手下不敢耽搁,连忙回禀:“打捞队在下游水域,找到了商玦的遗体。
只是……许医生至今下落不明。”
“轰——”
许轻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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