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这间房的那一瞬,一股凛冽,压制呼吸的强大气场,就彻底包裹了两人。
踏入这间房的那一瞬,一股凛冽,压制呼吸的强大气场,就彻底包裹了两人。
像一张无形的网,死死罩住所有活物,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压抑。
就连身经百战的许轻都倍感压迫。
更别说从未见过这般阵仗的海棠。
许轻按住她发抖的肩,压低声音冷静提醒:“现在退缩,只会死得更惨。”
海棠咽了一口唾沫,眼眶发红,但还是咬着嘴唇把脚迈了进去。
她毕竟年纪太小,根底浅薄。
根本扛不住这等顶级上位者的压迫气场。
刚站定,海棠便按照平日里粗浅的行医习惯,抬手想要为床上的人诊脉。
可男人体内的毒素暴戾纷乱,脉象诡谲莫测。
她连触碰都觉得心悸,指尖试探两次,根本捕捉不到半点稳定脉象。
第一次不准,纱帘内的气场已然悄然变冷。
第二次指尖虚晃,依旧落空的瞬间……
许轻站在几步之外,都感觉到帘后那人的气息往下沉了一度。
帘后那人忽然抬了一下手。
极其轻微的一个动作,甚至没有起身,像是赶开一只落在胳膊上的飞虫。
但海棠整个人,已经尖叫着弹开。
一屁股摔坐在地板上,捂着嘴哭了出来,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别杀我……求你了,别挑我手脚筋……”
静谧房间里,女孩的哭喊刺耳又狼狈。
纱帘后,响起一声冷淡,又带着嘲弄的低笑。
“呵。”
笑意清淡,听不出半分戾气,却让人通体生寒。
紧接着,纱帘上倒影的轮廓薄唇轻启,浑厚冷峭的嗓音,云淡风轻地吐出四个字。
“浪费时间。”
他不动声色拿起一旁的湿巾擦手,尾音懒懒的,“处理掉。”
短短三字,轻如闲谈,却直接敲定一条人命。
许轻脑子里轰然一响,浑身血液瞬间发凉。
不只因为这句话,还因为这个声音……
海棠也像一瞬间被人定格,愣在原地,浑身颤抖!
就在这时,纱帘后方伸出一只骨节分明,冷白修长的大手。
指尖轻抬,慢条斯理拿起床头柜旁的细框金丝眼镜,缓缓戴在鼻梁。
许轻看着那眼镜,分了一秒钟的神。
下一瞬。
垂落的白纱帘,被他抬手一把掀开。
朦胧光影全部散去,那张隐匿暗处,俊美阴鸷,狂狷逼人的脸,彻底暴露在灯光之下。
眉骨高而挺,唇色泛着一层不健康的,浅淡的白。
五官锋利到近乎尖锐,下颌线收得极紧,整张脸像一把被磨薄了的刀。
那病态苍白的肤色,偏阴柔的极致俊美。
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弱化了戾气,添了一层规整斯文的假象。
那双栗色的眼眸,戴了眼镜之后显得深而冷,瞳孔在镜片后面微微眯着,像是刚从光下适应黑暗。
可眼底深处,是邪恶的疯戾,是俯瞰蝼蚁的漠然。
俊美与阴狠并存,斯文与嗜血共生。
许轻认出了那双眼睛。
但眼睛的主人根本不鸟她。
她觉得自己浑身的血,在那一瞬间同时倒涌回了心脏,又从心脏猛地冲上头顶,冲得她眼前有一瞬发花。
许轻呼吸停滞,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半步。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