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在瞬间放大后又急剧收缩,虹膜边缘浮起一层暗红色的血雾。
那种眼神许轻太熟悉了。
商宴发病时就是这样,眼底像烧着一层看不见的火。
“沈渡?”她一步跨上前。
沈渡的右手紧紧攥住床栏,不锈钢栏杆被捏得嘎吱作响。
他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颈侧青筋暴突,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的闷哼。
那不是痛苦的声音,更像某种被压制的兽类在挣扎。
许轻反手从操作台上,抓过预充好的镇静针剂。
针头刺入他的皮肤,药液推入的瞬间。
沈渡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
后脑勺重重撞在枕头上,然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瘫回去。
许轻扶着操作台边缘站了几秒。
掌心全是冷汗。
新一轮药剂观测结束。
沈渡体内淤积残毒彻底稳住,只是神经透支过重,陷入了深度昏睡。
短时间内无法苏醒。
林姝和沈檀守在病床边,轻轻替他掖好被角,眼底带着担忧。
阳台上,商玦站在老地方,
他没有再看沈渡一眼,所有心神,自始至终都落在许轻身上。
方才沈渡出现应激症状的时候,他比她还揪心。
方才沈渡出现应激症状的时候,他比她还揪心。
好在有惊无险。
许轻摘下沾了血渍的橡胶手套。
趁着沈渡昏睡的空档,立刻取出留存的毒素样本。
商宴的毒素成分,她背得比自己的掌纹还熟。
还有一味她始终无法,准确定性的未知物质。
许轻将血样放入高倍精密分析仪中,进行深度拆解。
数据很快就出现在显示屏上。
许轻凝神蹙眉,逐条比对。
她先是对照,商宴日常发病的暴虐特征。
再根据沈渡,试药后的隐性后遗症。
最后叠加自己仿制毒素,阶段解药的特性。
直到一组极其诡异的数据映入眼帘。
许轻瞳孔微缩,指尖猛地僵在操作台边缘,心底轰然一震。
这个东西……她见过!
十年前,国外某实验室发表过一篇,被紧急撤稿的论文。
内容涉及一种罕见的精神类疾病。
病原体无法人工培养,只能从活体患者的脑脊液中提取。
发病者会出现,间歇性暴戾冲动,认知断层,情绪失控等症状。
会在清醒与疯魔之间反复撕裂,脏器持续衰竭,身体机能极速崩塌。
常规抗精神病药物完全无效,强效镇静剂也只能暂时性的压制。
全球有记录的病例,不到二十例。
每一个从确诊到死亡,都没撑过两年。
这种精神病症极端恐怖,患病率低到近乎可以忽略不计。
早年国外顶尖科研团队,曾试图针对性研发压制药物。
阻断剂甚至根治解药,想要攻克这一绝症。
可研究进行到中期,所有人被迫紧急叫停。
项目永久封存,全网封禁。
那篇论文在同行评议阶段就被撤回,后续杳无音讯。
原因只有一个,而且非常残酷。
该毒素无法人工合成和实验培育。
它唯一的获取渠道,只有活体病患身体萃取。
这完全违背人道主义底线,触及全球医学伦理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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