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靠近,就站在离床两步远的位置,甚至没有多说任何话。
只是淡淡地摆摆手,示意眼镜男先出去。
眼镜男恭敬朝他点头,拎着箱子从许轻身边擦过。
许轻的目光全程盯着他手里的箱子,忍不住问出口:“箱子里是什么?”
眼镜男丝毫没有要隐瞒的意思,“许小姐,这就是我的医药箱而已。”
说着,他就当着许轻的面将箱子打开。
一目了然地检查器具,很简洁,许轻一眼就看出没有暗格。
“罗蒙是我的私人医生,最近几晚我都让他来给老爷子量血压。”商聿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职业病的敏感在听到商聿声音的那一瞬间,让许轻彻底红了脸。
她尴尬地抿抿唇,“抱歉,是我冒昧了。”
“不,你很用心。”商聿道。
眼镜男和许轻打了招呼,就关上门出去。
房间里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商聿站在原地,一双狭长的眼眸静静看着门口的人。
即便他一个字没说。
可许轻还是从他复杂的眼眸里,看出了他专门等在这里的意思。
就像沈檀说的,现在这种情况商家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她走。
“蔡医生我已经让人通知他,先下去休息了。”
商聿声音放得很低,不吵到床上昏睡的老爷子,目光坦然落在许轻脸上。
“有些话,不方便有第三人听见。”
许轻指尖攥紧手里厚厚的资料,心神顿时紧张起来。
方才会议室里,商玦拿旧情试图让她留下,沈渡凭着一腔执念苦苦哀求。
两个人目的一致,都想让她留下来救治商宴,她全都回绝。
不是她见死不救。
老爷子待她宽厚,商宴从前也数次护过她,于她有实实在在的恩情。
方才会议室立,看到大家那么沉痛的模样。
她心底不是毫无波澜,有一丝微弱的挣扎在暗处翻涌。
可小橙的悲剧还历历在目。
她太清楚商家这潭浑水有多缠人。
一旦她心软出手,后续无穷无尽的事会相继缠上来,再也别想抽身。
尤其商玦的话,更是狠狠戳中她的逆鳞。
过往感情于她,早已是伤疤。
绝不能拿来当做逼迫她牺牲自己的筹码。
商聿抬手,指了指沙发的位置:“坐吧,站着说话累。”
许轻顿了两秒,还是走了进去。
她没有坐沙发,拉了书桌前那把椅子,在离商聿两米左右的位置坐下。
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浑身都写满戒备。
商聿也不介意。
他靠在窗台边沿,一条腿微微屈起,漫不经心地卷着衣袖。
露出的手腕上,还缠着许轻昨天包扎的那块纱布。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什么攻击性,反倒带了一点自嘲的意味。
“昨天那一下,挺疼的。”他说,“我很多年没被人咬过了。”
许轻没接这个话茬,只是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商聿看透了她眼底努力藏住的摇摆。
他偏过头,目光落向床上昏睡的老爷子,声音放轻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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