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见到方墨之前虞书武认为方墨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棋子。
就像是皇帝以前在南齐布置的许多棋子一样,要么普通,要么早就已经被人猜到和监视。
比如被贬到南疆种田的雁北息!
朝中没有几个人记得那少年将军雁北息,而记得他的,估计都是一些有心人。
雁北息在南边种地已经种了十年,皇帝以为天下人都已经忘记了他。
虞书武还记得。
方墨来之前虞书武曾收到一封密信,这封密信上面详细记录了这个方墨在清河县的一切。
这厮以前就是一个普通百姓,甚至,是个无赖,是个废物混账。若不是他嫂子养着他,凭他的德行早就饿死了!
可他偏偏没有饿死,反而突然有一天从床上蹦了起来,他决定不再躺平。
那他要干什么呢?
他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银子,搞了一个纺织厂。一切,都是从这个纺织厂而起。再后来,石头村变成了石头镇,一介布衣也变成了清河县令!
据说他还解决了清河县两万难民的安置问题,以至于难民没有出现重大伤亡。
后来他的清河县发展的极为辉煌,渐渐的便是成为了南边的一个经济和交通中心。
再后来,就是方墨被调到北边,领命统帅大军抵御北齐。这一战方墨不需要打赢,他只需要守住玉楼关便是大功一件。如此皇帝就能顺利的把他抬上来,占据一个实权位置。
这人,是有真才实学的。
虞学武拔了地上的一根草,在手上把玩,“可惜咱们二人是在这里遇到,不能把酒欢,也不能品茶赏景。”
方墨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这位是三皇子殿下,他并不明白堂堂三皇子抽的什么风?
放着京城那荣华富贵的生活不过,跑来云台山吃苦?吃苦若是能够发家致富,那天下就没有穷苦百姓。
“你本应该在你的清河县,毕竟你把那个地方建设的听好。我听说清河县的税收还上去了,现在你们清河县的税收,比整个涿郡的税收还要更多。”
“你留在那个地方,岂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虞书武淡淡说道。
方墨苦笑一声,他身上背负着圣旨这件事情早已传开,算不得什么秘密。虞书武是三皇子,知道此事也很正常。
“圣命难违。”方墨说道。
“也是,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背上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方墨摇头一笑表示不知,“殿下,何以见得?”
“南齐有四大边军将士,还有那么多少年将军,陛下没有启用任何一个人反而用了你,你猜他们会怎么想?”
“那些整日训练就为了这一个机会的将门世家,为了这一刻不知道准备了多久。”
“而今二皇子把持朝政,方大人站队二皇子,有些人不喜欢二皇子的又会怎么想?”
“他们只会要你死,哪怕你什么也没做。”虞书武沉声说道。
方墨脸色变了变,合着他什么都没做却要躺枪背锅,沦为南齐朝堂上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如此看来京城的某些人早已把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那么他们会干什么?他们会把他撕了,把他抄家!
偌大南齐,他一个人是能跑,可他有家,有嫂子,有方宁,有红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