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
五条悟穿着白衬衫和浅蓝色牛仔裤,语气轻快得不合时宜。
甚尔抬眼,眉心一跳:“你来这里做什么?”
五条悟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双腿分开,往后一靠。
“你在这儿等老婆孩子。”
他指了指手术室,“我在这儿等我的。”
我的幸司。
“……”
甚尔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立刻把眼前这家伙扔出医院的冲动——现在不是时候。
“里面母子平安,”
甚尔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赤裸裸的警告,“我就不动你。”
下之意,清晰无比:但凡有一点差池,今天就拿你祭刀。
“你的老婆孩子关老子什么事?”五条悟做了个鬼脸。
“哦?”甚尔挑眉,讥诮之色溢于表。
你怕不是忘了我是幸司的谁。
仿佛才刚“恍然大悟”,五条悟偏过头,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嫁出去就是夫家的人了。”
一句话,双关至极。
既指改了姓、入赘伏黑家的甚尔。
也暗指未来要“嫁出去”的幸司。
甚尔闻,轻笑了一声:“谁嫁给谁?”
以幸司的性格和对禅院家的责任,绝无可能将自己“嫁”出去。
五条悟却反其道而行之,不仅没被噎住,反而趁势向前倾身,对着甚尔眨了眨眼,用一种故意拖长、甜腻到恶心的语调喊道:
“那以后就请多——多——指——教——啦……”
“哥——哥——”
这两个字成功恶心到了甚尔。
这两个字成功恶心到了甚尔。
更糟的是——
隔着封闭良好的手术室大门,他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怪味。
“……呕。”
甚尔猛地捂住嘴,干呕了一声。
————
手术室内
主任医师强撑着意识,声音却在发抖。
“刀下移一厘米,就是这里。”
乳白色的光在硝子与幸司的配合下铺展开来。
刀尖沿着子宫下段轻轻滑过——无血。
主任医师的瞳孔在镜片后骤然放大。
这是他从医至今,从未见过的景象。
硝子的左掌探入,托住骶右前的臀位胎儿。
一旋,一送。
五秒。
婴儿离宫。
“脐带钳断!”
“复苏准备!”
就在同一瞬间——
胎盘床开始喷薄出血。
硝子的手没有一丝犹豫。
刀锋再次落下,血液在触及切口的瞬间止住。
幸司的手紧随其后,更高输出功率的反转术式发动,乳白色的光沿着血管纹路游走,裂口迅速收拢。
硝子的额角渗出细汗,却咧开嘴笑了。
“根本用不了十分钟。”
主任医师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接手了麻醉师的工作。
“纤维蛋白原浓缩剂推入!”
“回收式自体血机开启!”
“血压
9060。”
“心率
100。”
“一切正常——关腹!”
就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婴儿的哭声响起。
清亮而有力。
硝子收刀。
幸司收手。
手术计时器停在——
5
分
29
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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