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夜反手握紧她柔软的手,眸色深沉,低声笃定。
“她没你想的那么脆弱。等她熬过这阵子,调整好心态,依旧是那个无坚不摧的傅夫人。”
宋时染微微蹙眉,满是担忧。
“那她会不会事后反悔,又开始介意我们、反对我们?”
“不会。”傅沉夜语气坚决,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我不会允许。”
他不会允许任何人拆散他和宋时染。
以前是他没能力,但今夕不同往日,他再也不会被任何人拿捏。
母亲既然说了不管他的事,就代表接受他和时染在一起的事实。
这么看来,父亲和小姨一事虽不道德,反倒帮了他!
……
翌日清晨,医院病房。
沈清妍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目便是守在床边、满面憔悴的沈父沈母。
“爸妈……”她嗓音沙哑虚弱。
“清妍,你可算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沈母立刻攥住她的手,眼眶通红,心疼的泪水簌簌落下。
“疼……肚子好疼。”
沈清妍骤然想到什么,猛地环顾四周,神色慌张焦灼,“孩子!我的孩子呢?”
“放心,孩子好好的,政廷抱着宝宝去洗澡了,马上就回来。”
听到这话,沈清妍悬着的心彻底落地,随即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她呢?”
沈母一时愣怔,片刻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沈嘉,连忙劝慰。
“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养身体才是最要紧的。”
沈清妍定定看着二老苍白为难的神色,了然轻笑,嗓音轻飘飘的。
“你们都知道了,对不对?”
沈母沉重点头,泪水落得更凶了。
沈父立在一旁,下颌紧绷、面色铁青,满心愤怒与失望,可看着女儿刚生产完虚弱苍白的模样,到了嘴边的斥责终究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愤然背过身去。
“爸妈,我知道你们怪我、怨我。”沈清妍眼底毫无悔意,反而满是偏执的不甘,“可我是真的喜欢傅政廷。我比姐姐年轻漂亮、比她优秀得体,凭什么她生来就能拥有一切,能嫁给傅政廷这样完美的男人?我嫉妒,我不甘心,是欲望推着我走,我才犯了错。”
“你太糊涂了!”沈父终于忍无可忍,厉声呵斥,“她是你亲姐姐!一辈子疼你护你,你怎么能恩将仇报,抢她的丈夫?你这次,是彻底把你姐姐的心伤透了!”
沈母想起昨日沈嘉提出断绝关系时,那双冰冷决绝、再无半分情谊的眼眸,终究忍不住低头捂面,无声落泪。
“清妍,你真是太傻了啊。”
“我不后悔。”
沈清妍眼神执拗,字字坚定。
她在国外留学,经历过几段失败的感情,满心狼狈失意。彼时傅政廷每每出国出差,总会受姐姐所托,专程探望照料她。
他虽人至中年,却身姿挺拔、英俊儒雅,成熟稳重又体贴细致。
日复一日的温柔关照,让她渐渐沦陷,从最初的依赖孺慕,变成了偏执疯狂的占有欲。
她打心底嫉妒沈嘉,嫉妒姐姐拥有的婚姻、体面与圆满。凭什么她只能颠沛流离,而沈嘉能安稳坐拥一切?
不甘心的执念生根发芽,让她生出了歹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