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这么躺着，隔着半个枕头的距离。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田小棠又从被子里露出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那要是明天测出真的有了，你是不是就得十个月不能碰我了？”

温叙白：“…………”

温叙白盯着她，表情有点复杂，沉默了好一会儿，“……别说话了，快闭眼。”

田小棠看到他耳朵尖在昏暗光线里慢慢变红，终于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感觉到身边的人动了动。

温叙白靠过来，把她连人带被子往自己这边拢了拢，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额头。

她半梦半醒间笑了笑，就彻底睡了过去。

温叙白却没有多少睡意，他的脑子不受控制地在转。

从不用避孕套开始，他其实一直很注意。

能体外就体外，真正没来得及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记得每一次的日期，虽然不是刻意记的，但他确实知道。

他算了一下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又算了一下她的生理周期，心算了一遍又一遍，得出的结论是“概率不大”，但“不是没有可能”。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田小棠。

她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一点，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他看了一会儿，又把视线移开，落在天花板上。

他发现自己其实说不清楚希不希望她怀。

想有一个孩子，想看到他们的孩子长什么样子，想知道是像她多还是像他多。

但另一方面，他又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两个人刚领证，她的事业刚有起色，他刚接手公司。

他还没和她过够二人世界。

第二天早上，田小棠睁开眼，发现窗帘被拉开了一条缝，晨光正好落在她脸上。

温叙白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到床头柜上那盒验孕棒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他熟悉的字迹：

醒了叫我。别自己先测，等我回来。

田小棠拿着便签纸愣了一下，他已经出门了？

她刚想下床去找手机，卧室门被推开了，温叙白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身上还穿着外套。

“你去哪儿了？”

“楼下买了点早餐。”他把水杯递给她，“先喝口水。”

田小棠接过杯子喝了半杯，然后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验孕棒，又看了一眼他：“……现在可以测了吗？”

温叙白点了点头，把外套脱下来挂在椅背上，在床边坐下，把验孕棒的盒子推到她面前：“去吧。”

田小棠拿着验孕棒进了卫生间。关上门之前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别站门口等，我紧张。”

温叙白本来已经站起来了，听到她的话，又坐了回去。

他靠在床头，看着卫生间紧闭的门，听着里面细微的动静，手指无意识地抓紧身下的床单。

等了大概两三分钟，田小棠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来，带着一点不确定的颤抖：“……老公。”

温叙白立刻站起来，走到卫生间门口：“怎么了？”

门开了一条缝，田小棠探出半张脸，把验孕棒递到他面前，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看这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