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战天山童姥
东方曜脚下轻功催到极致。
离开平江府地界后,他不再顾忌官威体面,放开了跑。
时而如惊鸿掠影,足尖在芦苇尖上一点,人已掠过整片湖荡;时而折一根芦苇抛入江中,踏苇渡江,江水不沾靴面。
从江南到西域,官道、野径、水路、山道,他交替施展各派轻功身法,越跑越畅快,越跑越顺手。
沿途有人人认出了他。
主要他审案时候,很多人围观。
襄阳城外,几个镖局趟子手正在路边歇脚,忽见一道青影从官道旁掠过,快得连面孔都看不清。
一个老趟子手愣了愣,猛地一拍大腿:“一剑西来,东方不败!”旁边几个年轻镖师不信,老趟子手指着那道已经远得只剩黑点的身影:“审曼陀罗案,我见过”
函谷关外,一队商旅在崤山古道上缓缓行进。
忽听头顶风声掠过,众人抬头,只见一道青影在绝壁古松间纵跃,从一棵松树到另一棵松树,中间隔着七八丈的深渊,那身影连停顿都没有。
商队里有个走南闯北的老江湖眯着眼看了半天,回头对同伴说:“剑道尽头谁为锋,一见东方道成空,传不虚。”
这半个月的全力赶路,他的轻功竟然又有了进境。
大日先天真诀运转周身,真气生生不息,长途奔袭非但不觉疲惫,反而越跑越精神。
肌肉骨骼在连续极限使用中愈发协调,呼吸与步伐之间的配合臻至化境。
他开始理解为什么当年逍遥子创出逍遥御风之后为啥拆开分成了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小无相功、北冥神功。
没到那个境界,教也教不会。
到了那个境界,自己就悟了。
逍遥御风到底有多快,他不知道。
但他自信可以比比。
半个月后,天山山脉横亘在眼前。
东方曜在最近的小镇上问清了缥缈峰的方向,补充了些干粮清水,便一头扎进了天山。
越往里走,人烟越稀,山势越险。
积雪终年不化的山峰一座接一座,冰川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白光。
他按着打听来的方向又赶了两天山路,终于在一处云海翻涌的山谷尽头,看见了缥缈峰。
那山峰像是从云海里长出来的。
四面绝壁如刀削斧劈,只有一条栈道贴着崖壁盘旋而上,栈道宽处不过三尺,窄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脚下便是万丈深渊,云雾在脚底翻腾,看不见底。
峰顶隐没在云层之中,依稀可见飞檐斗拱的轮廓。
东方曜在峰下负手站了片刻。
那栈道对寻常江湖人来说是天堑,对他来说不过是一段台阶。
他深吸一口气,大日先天真诀运转,周身真气鼓荡,青袍无风自动。
右足在地上轻轻一顿,整个人拔地而起。
半空中左足在一棵古松的横枝上借力一点,身形又拔高数丈,随后双袖展开,真气灌注四肢百骸,整个人像一只青鹤般贴着绝壁扶摇直上。
遇到凸出的岩石便在石面上轻踏借力,遇到光滑的崖壁便以指力插入石缝借劲。
云海在他脚下翻涌,寒风在耳边呼啸,不过片刻功夫,栈道上千级台阶已被他甩在身后。
他越过最后一道云层,眼前豁然开朗。峰顶是一大片平地,白雪皑皑中矗立着一座宫殿。
宫殿依山势而建,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气势恢弘。
宫门前的石阶被冰雪覆盖,两侧立着两排石雕仙鹤,栩栩如生。
正中匾额上书三个大字:灵鹫宫。
东方曜落在宫门前十丈处,袍角还未落下,宫门内已有七八个灵鹫宫弟子拔剑围了上来。
这些弟子全是女子,装束整齐,剑法步法皆有章法,剑尖齐刷刷对准他的咽喉和胸口。
这些弟子全是女子,装束整齐,剑法步法皆有章法,剑尖齐刷刷对准他的咽喉和胸口。
为首一个女弟子厉声喝道:“大胆!你是何人,竟敢闯灵鹫宫,不想活了么!”
东方曜没有看那些剑。
他运足内力,声音如洪钟般送出去:
“在下东方曜,拜会天山童姥。”
对战天山童姥
左手拍他面门,右手拍他胸口,第三重暗劲藏在双掌之后,直取他丹田气海。
东方曜不慌不忙,招演“揽雀尾”。右掌接住左掌,左掌接住右掌,双手在身前一绞,两重掌力被他的太极劲裹住,像个无形的球在他双手之间旋转。第三重暗劲攻到,他顺势将那个“球”往外一送,三重掌力叠在一起反弹回去,直冲童姥面门。
童姥脸色微变,双掌在身前一封,硬生生接住了自己反弹回来的掌力。
轰的一声,她脚下的石砖裂开三道缝,双脚陷入石中半寸。
她晃了晃肩膀,将余劲卸入地下,抬头看向东方曜,眼神变了。
不再是轻蔑,认真起来。
“好古怪的武功。”童姥沉声道,“以柔克刚,借力打力。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姥姥?”
她双臂一震,周身真气暴涨。
白底金线的长袍无风鼓起,脚下方圆五丈的积雪同时融化,石砖表面腾起一层白她的皮肤表面隐隐透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泽,眼眶周围的血管微微凸起,像一张细密的金网。
东方曜还是那个起手式。
周身三丈之内,真气成圆,虚虚实实,没有任何破绽。
童姥动了。
“阳春白雪”再次出手,但这一次,右掌中多了一层淡金色的掌罡,掌未到,掌罡已扑面而来。
东方曜的太极圈迎上,两股力道一刚一柔,刚一接触,童姥左掌忽然从匪夷所思的角度探出,缠。
天山折梅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