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留
崇祯二年。
皇太极倾后金举国精锐,绕过关宁锦防线,自龙井关、大安口破关而入。
八旗铁骑如潮水般涌入关内,一路势如破竹,遵化、三屯营、顺义、通州相继沦陷,兵锋直抵北京城下。
史称,己巳之变。
京师震动,天下惶惶。
崇祯皇帝急召天下勤王兵马,可远水解不了近渴。
袁崇焕率关宁铁骑星夜驰援,也只能在京师外围与后金军对峙,不敢轻易决战。
北京城里的百姓日夜能听到城外八旗兵的号角声,家家户户闭门不出,商铺全部歇业,连菜市口都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紫禁城里,崇祯急得团团转,可他能调动的兵马就那么些,京营的兵早就烂了,指望他们守城都勉强,更别说出去跟八旗铁骑硬碰硬,主要是没钱,真没钱,
崇祯后悔,后悔自己的哥哥天启为啥逼走林曜之,后悔自己早点没诏回林曜之,最起码能解燃眉之急,打仗是要钱的,没钱打啥账,历朝历代都是这样的,丘八凭啥给你卖命!
朝堂上吵成一锅粥。
有人主战,有人主和,有人建议迁都南京,有人骂迁都是卖国。崇祯被吵得头疼,拍着龙案大骂:“朕要的是能打仗的将军,不是你们这帮只会耍嘴皮子的!袁崇焕!擅杀毛文龙,妄五年平辽,而今敌酋都到京城了!!!袁崇焕该千刀万剐!!!”
没人能回答他。
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登州港,林曜之早已整备水师精锐。
从东番到登州,三千里的海路,林曜之带着八百艘战船,五万水师精锐,日夜兼程。
海风鼓满了帆,船队像一条巨龙在海面上游动,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头。
林曜之站在旗舰的船头,手里握着一张海图,目光落在一个位置上。
盛京。
沈阳。
后金的老巢。
皇太极倾举国精锐入关,盛京留守空虚。
老弱妇孺、八旗家眷、粮草财帛,尽数囤积于此。
城里的防务形同虚设,能打的兵都被皇太极带走了,剩下的不过是些老弱残兵和临时征召的民夫。
林曜之的嘴角微微上扬。
围魏必救赵,这个道理他懂。
皇太极围了北京,他就围盛京。皇太极要打北京,他就端皇太极的老家。
而且,绝对不能让皇太极从关内劫掠大量财物带回去。
后金这些年起家的路子,就是入关抢劫。
抢粮食、抢银子、抢人口,抢完了带回关外,养着八旗兵马,越抢越强。
大明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被拖垮的。
这一次,他要让皇太极抢来的东西,全吐出来。
更重要的是——我毕竟是大明的忠臣,不是嘛?
哈哈哈!
“传令下去,全速前进。今夜必须到辽河口。”
“是!”
数百艘战船自渤海北上,趁夜潜行。
海面上没有月光,只有船头微弱的灯火,像是萤火虫在海面上飘动。
后金在沿海的哨探寥寥无几,就算有,也早就被林曜之派出的先锋船摸掉了。
船队在辽河入海口悄然登陆。
登陆的地点是林曜之提前派人勘察过的,水深足够大船靠岸,滩涂平缓,适合大军快速上岸。
数千条小船从大船上放下来,满载着全副武装林家新军,一船一船地往岸上送。
林曜之
林曜之
一个不留
现在,该还了。
“继续抢。不要停。”
五万步兵也相继抵达,搬空,抢空,被抓来的汉人全部救走!
城外火光冲天,哭喊声、厮杀声、马蹄声搅成一片。
盛京城里的人躲在城墙后面,听着外面的动静,一个个面如土色。
城墙上的守军不敢出城,城外的明军也不攻城,就是围着城外烧杀抢掠。
皇太极留在盛京的家眷们,此刻正在城里哭得死去活来。
林曜之抢够了,一声令下:“撤!”
五万满载而归,马背上驮着金银财宝,身后牵着抢来的马匹牛羊,车队里塞满了粮草和军器,还有被掳来的八旗家眷和工匠。浩浩荡荡的队伍绵延数里,一路向南,往辽河口的方向撤。
撤的路上,林曜之下了一道命令。
“沿途所有村子,见留猪尾巴辫子的就杀。屠村,屠镇,烧田,汉人全部救走!”
猪尾巴不留活口。
一个不留。
锦衣卫们领命而去,像一群饿狼扑进了羊群。
沿途的后金村落遭了殃——男人被砍死,房子被烧光,田里的庄稼被连根拔起,能抢的抢光,不能抢的烧光。
一个村子,从村头杀到村尾,鸡犬不留。
一个镇子,从镇东烧到镇西,片瓦不存。
那些留着金钱鼠尾辫子的后金百姓,在锦衣卫的马刀面前,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一刀下去,人头落地,辫子被割下来挂在马鞍上,当作战利品。
有人问林曜之:“大人,这样杀,是不是太……”
林曜之回头看了那人一眼,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