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霞神功
金盆洗手大会,就这样结束了。
以嵩山派死了几十个人,大嵩阳手费彬断了一只手,灰溜溜地抬着伤员、拖着尸体离开衡阳城而告终。
群雄散去的时候,天色已经近黄昏了。衡阳城的街道上到处是三三两两的江湖人,有的沉默不语,有的低声议论,有的面色铁青,有的摇头叹息。
但没有一个人敢大声说话,像是怕声音大了,会把那个穿绯色飞鱼服的人再招回来。
刘府大院渐渐空了。
地上的血迹还在,金盆还瘪着躺在门槛边上,费彬的那只断手已经被嵩山派的人捡走了。
刘正风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看着这一切,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自由了。
他找到了新的归宿。
向大年走过来,低声道:“师父,林大人让我们明日随他回福州,咱们这些东西……”
刘正风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满院的箱笼、家具、字画、古玩,扫过这座他住了大半辈子的宅子,扫过院子里那棵他亲手种下的桂花树。
他的眼神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决绝。
“能带的都带,能卖的都卖。”刘正风的声音很平静,“大件的不值钱的,留下就是了。金银细软、武功秘籍、地契房契,一样都不能少。”
向大年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米为义追上来,犹豫了一下,问道:“师父,咱们这一去……还回来吗?”
刘正风沉默了片刻。
“不回来了。”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但语气很重,像是在跟过去几十年的自己告别。
米为义没有再问,躬身退下。
刘正风站在院子里,看着弟子们忙碌地装箱、打包、搬运,看着这座曾经热闹非凡的宅子一点一点地变得空荡。
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
紫霞神功
林曜之把紫霞神功合上,放在桌上。
他打算等回到福州再练。紫霞神功要采清晨初阳之紫气,在福州自己的院子里练最方便。每天早上起来练半个时辰,日积月累,功力自然增长
林曜之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夜色,脑子里转过许多念头。
今天在刘府,他可以以“私藏甲胄、不尊王化”为名,直接荡平嵩山派。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权力。
锦衣卫镇武司掌司同知,手握三千精兵,背后站着皇帝,灭一个嵩山派不是什么难事。
但他没有。
养寇自重。
这四个字,他前世在历史书上看过无数次,但那都是别人的故事。
现在轮到他自己了,他才真正体会到这四个字的重量。
如果他把江湖清理干净了,把五岳剑派全灭了,把日月神教也平了,那他的镇武司指挥同知也就做到头了。
陛下会觉得江湖已经太平了,不需要再养着这么一支庞大的队伍了。
到时候,他被削了兵权,被召回京城,给个闲职养老,那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或者更惨,抄家灭门!
而且他还有更大的打算。
造反。
大明快亡了,不到三十年的国祚了。他可不想留一条猪尾巴辫子,不想看着神州陆沉、生灵涂炭。
他得有自己的势力。
足够大的势力。
而现在,这些江湖门派——少林、武当、五岳剑派、日月神教——他们手里的银子、土地、人口,都是他需要的资源。
一口一口地吃,不能一口吞。
吃得太快,会噎着。
所以他不急着灭嵩山派。
让左冷禅再蹦跶几年,让五岳剑派再内斗几年,让他们互相消耗,等他们都打得差不多了,他再来收拾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