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龙都第一人民法院门前，早早的拉起了警戒线。数十辆警车停在门口，警灯闪烁，却没有发出声响。上百名武警荷枪实弹，把法院围得水泄不通。

今天是钟小峰审判的日子。全国直播。

江叶到得很早。他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他的身边坐着江清然，还有江为国、陶华宇、江听海等人。江清然的手一直紧紧的抓着江叶的胳膊，她的手心在出汗。

“曾爷爷，我有点紧张。”江清然小声说道。

江叶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说话。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前方的审判台，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

不久后，钟小峰被押送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橘黄色的囚服，头发剃得很短，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他少了一条腿，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进法庭。每走一步，拐杖敲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法庭都安静了下来。

钟小峰被安排在最前面的被告席上。他坐下后，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他的脸上没有表情，或者说，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一切了。

紧随其后，周小婕和李燕也被带了进来。

周小婕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她瘦了很多，几乎让人认不出来。

曾经那个在湖中县一中门口，对着镜头笑靥如花的高考状元，如今只剩下了一个空壳。

她被押进来的时候，腿就开始发软。看到法庭里坐满了人，看到那些穿着制服的法官和警察，看到旁听席上一张张严肃的面孔，她的腿抖得越来越厉害，最后几乎站不稳了，是两个法警一左一右架着她，才勉强把她带到被告席上。

周小婕的嘴唇在发抖，牙齿打着颤。

她想哭，又不敢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来。她想起了江清然，想起了那个被她顶替了成绩的江清然，想起了那个被她们关在老宅里，和老鼠蟑螂为伴的江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