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区基地，012号净化室――

从盛奚的名字于威萨斯口中吐露时，余姝就觉昏沉的大脑像是被一柄巨斧狠狠劈开。

等到元祈和明恪的名字也被威萨斯随意说出，甚至对方还轻松判断出刚才和余姝亲近的人就是明恪后，余姝更是不受控地睁圆眼瞳，面露惊恐。

她现在，是在金粟星没错吧？

几乎是下意识地，余姝抬手去摸自己的脸，属于“鱼书”的伪装并没有去除――

那么到底为什么，威萨斯会对她说出这些，和[鱼书]这个身份全无关系，但和余姝全部都关系匪浅的名字？

他知道她是余姝了吗？

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余姝搭在沙发边沿上的手，下意识地收紧，玉白手指将身下的红丝绒盖布抓出层层褶痕来。

威萨斯沉默看着，忽地笑了一声，大手按在余姝抓握在盖布上的手，随后指节强行插入，穿过余姝的指隙，与她五指交扣。

余姝被他的动作惊到，背脊如同应激的猫咪一样微微弓起，被威萨斯握住的手更是用力往回抽，却被对方握得更紧。

威萨斯垂眸看她，宝蓝色的眼眸浸着淡淡笑意：“小鱼向导，你是在害怕吗？”

余姝怎么可能承认。

她反驳道：“这是我的净化室，你是申请会面的病人，我有什么可怕的？”

“病人？”威萨斯眼眸微眯，随后竟是点头应下了：“确实，我也觉得我最近病了。”

“以前做梦的时候，只会梦见小鱼向导现在的这张脸。”

“可是不久前再做梦时，梦到一半，小鱼向导的面容总会被另一张面孔慢慢取代。”

“而且取代你这张面孔的，还是一张亚斯兰帝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漂亮面孔。”

“那张脸的拥有者，是和你名字同音的余姝。”

“小鱼向导，你觉得这只是偶然，还是一种命运的预示呢？”

余姝：……她不觉得，她什么不觉得。

她只想知道，眼前这个人，这样肆无忌惮说出口的，到底是什么梦？

还有这梦――

余姝表情僵硬，到底正不正经？

*

“很难回答吗？”威萨斯细细打量余姝表情。

以sss级哨兵的超强五感，威萨斯并没有错过余姝隐隐发红的耳根。

在短暂的盯视后，威萨斯忽然反应过来，坦诚道：“你没想错，确实是春……”

“啊啊啊！”余姝反手抄起一个沙发靠枕，精准砸到威萨斯的脸上。

她几乎有些崩溃了：“这种事你是怎么好意思，冲着受害者直白说出口的？”

“你是在骚扰我吗？！”

威萨斯表情坦荡：“我喜欢你，对你有欲望，我不觉得这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

“同时，这不也是小鱼向导你女性魅力的体现吗？”

余姝：……谁会要这种方面的魅力体现啊？！反正她不需要！

余姝深吸一口气，如果不是沙发上没有第二个靠枕，她都想再砸一个新的过去了。

“你要点脸吧，威萨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