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姝只觉得荒谬。
讲真,她要是真的死于隐藏身份过于成功,且杀她的哨兵,好像还是她的毒唯――那这未免也太招笑了吧?!
是余姝这个当事人听了,都会觉得搞笑的程度。
但事情真的发生,且对方也是真的很认真的对她释放了杀意,并付诸行动――
而余姝毫无反抗之力,这就完全变成一桩,于当事人而的恐怖故事了。
余姝抬高手,努力想要去掰开男人,扼在她颈项上的那只手。
但哨兵的身体,对于身体机能偏弱的向导而,简直就像是无坚不摧的钢铁。
余姝拍在哨兵身上的力道,于对方而,甚至不比小猫探爪的力道重上多少。
余姝:……
她面颊已经不可控地涨红,眼前晕出大片大片的白,整个世界都好像被投入进了旋转洗衣机里,一切的一切,都颠倒旋转到让余姝想吐。
不行……不可以。
她不能就这样死去。
她还要……
*
来袭者注视着手中,仍没有放弃挣扎的余姝,就像看一只不知天地浩瀚的可悲蜉蝣。
“真恶心。”
他评价道。
但实际上,哨兵掌心下的肤肉,柔软且细腻,因为呼吸受制,男人甚至能感受到着小向导皮肉下纤细的血管,以及涌动着的汩汩鲜血。
那是生命本能的求索。
男人的手不自觉地放松一瞬,随后又蓦地收紧。
或许,他并没有他预想中的,这么讨厌这个向导。
但是――顶着和余姝相同的名字,招摇过市,还在星网上,恶意碰瓷余姝,这就是面前这个向导的原罪。
她必须付出代价,懂得敬畏。
*
被哨兵扼住的向导,像是终于失却了所有力气。
原本半握在他手腕上的手,也脱力般垂落下去。
掉落过程中,小向导柔软的指腹,像是不经意间擦划过他的腰腹,隔着一层薄薄的紧身衣,在哨兵的腹肌上,留下了极为微妙的触感。
哨兵眉眼沉凝,眼底郁积的杀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他刚要用空着的手,将小向导的双手也束缚起来。
下一瞬,余姝直接按上他的小腹。
深绿色的,纤细到人眼几乎无法窥清的绿藤,从余姝与哨兵腹部相贴的掌心冒探而出,快狠准地刺破衣物,穿透哨兵的血肉,而后在他的体内疯涨吞噬,肆意狂搅。
哨兵:!!!
他垂下眼,以ss级哨兵远超常人的五感,他清楚地明白了,此刻纠缠在他血肉中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温冕的嗜血藤。
而在他的记忆里,能够使用这种东西,并能在这种绝境中,果断出手反击的,有且只有一个向导。
元拓扼在余姝脖颈上的那只手,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他像被熔岩烫到般飞快松手,又在看清余姝颈上被他留下的青紫痕迹后,用仍旧抖颤着的粗糙指腹,轻轻触碰了下。
余姝大脑还在晕着,即便元拓已经松开了扼着她的手掌,余姝还是难以找回自己的呼吸。
她像是丧失了生存的本能一般。
在最后用嗜血藤反击了元拓一把后,整个人就是呆呆傻傻的迟滞模样。
“……小姝?”
元拓看着余姝失焦的双瞳,心头猛地一沉。
他顾不上歉疚懊悔,更顾不上自己腰腹内部,肆无忌惮吞吃他血肉,越钻越深的嗜血藤。
“小姝!”元拓伸手捧住余姝的侧颊,入手一片冰凉:“你……”
他刚要说些什么,就觉身后有陌生哨兵的气息,正在高速接近。
元拓环在余姝腰身上的手蓦地收紧,他将人单手抱拥进自己的怀中,回眸看向来人时,眼底的杀意随手中飞射而出的旋刀,肆无忌惮地倾泻而出。
“别来碍事。”
元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