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她这两天身体不舒服,我得照顾她,没时间,要不你们还是改天再来吧。”
话音刚落,屋里头传来一把尖利沙哑的老妇声音:
“谁!谁在外面!阿平!你又放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进来!你是不是又想气死我!你这个不孝的东西!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你倒好,天天招些乱七八糟的人来气我!”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尖,语也是越听越恶毒:“滚!都给我滚!我家不欢迎你们这些下贱东西!”
“妈,你别这样,他们都是珍珍的朋友……”罗开平温和地安抚道。
屋里面的窗户和帘子遮得严严实实,只点了一根白蜡烛,昏暗的内堂里。
坐在躺椅上的平妈满头花白乱发,眼窝深陷,眼珠子却亮得渗人,浑浊中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红光。
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脖颈和手背上的皮肤青灰发暗,隐约可见几块暗紫色的尸斑。
马小玲借着门缝看向屋里,门口不大的供桌上摆着残破的观音像,旁边香炉里插着几根烧了一半的香,灰烬零落。
墙壁角落挂着一面八卦镜,但镜面早已碎裂,再往深处,卧室门紧闭,门缝里透出幽绿色的暗光。
尤其是内堂的那道看不清楚的黑影,给马小玲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在那老太太身上感知不到一丝生气,反而像是死气缠绕!
“闭嘴!你个没用的东西,也老大不小了,连个好老婆都讨不到,隔壁那贱蹄子天天想着法子勾引你,占你便宜,你还给她赊衣服,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平妈骂得唾沫横飞,枯瘦的手指捏着椅子把手嘎吱嘎吱地响。
罗开平满脸涨红,又是羞又是急,回头哀求道:“妈,你别这样,人家只是来定衣裳而已。”
姜时抬眼从那门缝里看向里面的平妈,眸光冷厉,里面那平妈还挺凶啊!
“滚!都给我滚!”
平妈似乎是察觉到了姜时的凝视,心中不安感让她暴躁地朝门外嘶吼,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嘶鸣。
并且她还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于是忍不住破口大骂让罗开平把他们赶走。
马小玲盯着屋里面昏暗的地方,眉头紧皱,手指已经按在了化妆箱的锁扣上了。
她看向面前那个被母亲骂得抬不起头的罗开平。
而老实巴交的男人眼眶泛红,嘴唇哆嗦着,却还在低声下气地哄着:“妈,你别生气,我这就让他们走,你别气坏了身子……”
然后罗开平只能面带歉意,愧疚地说道:“马小姐,真不好意思,我妈最近身体有恙,脾气比较暴躁,你们别介意……你订制的这衣服我确实做不过来,你还是去别家看看吧。”
“那好吧,罗先生,打扰了。”
马小玲见状,也识趣地后退一步,面上带着客气的微笑:“那我们改天再来拜访。”
罗开平连连点头,然后也顾不上礼貌,砰的一下就关上了门。
“姜时,你发现什么了吗?”
马小玲看着紧闭的门,又低头看向眉头紧皱的姜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