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超凑到刘哥耳边,压低声音问:“刘哥,真不贵吗?”
“不贵!你不知道这两天细粮都卖到一块三一斤了?何况你这是肉!听我的,这些肉最多俩钟头就卖光!”
“行,听你的。”
“刘老大,是我啊!纺织厂的采购员小潘,去年咱们还一块儿喝过酒呢!”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背着包挤到刘哥跟前,满脸堆笑。
“这肉我全包了,你给匀匀价成不?”
“兄弟,实在不好意思,这肉不是我的,是我这兄弟的,真没法儿便宜。”刘哥摆了摆手。
“那行吧,全包了!”
这话一出口,围在周围的几十号人立马炸了。
好不容易在黑市遇上这么多肉,哪能让他一人包圆了!
“凭什么啊?”
“就是!你长俩脑袋啊?我可是头一个围过来的!”
小潘一看惹了众怒,瞬间慌了,手悄悄伸进包里攥住手枪,心里嘀咕着谁敢乱来他就开枪。
“阿超,你怎么说?是全包给他,还是散卖给大伙?”刘哥转头问王超。
“这样吧,先让大伙都买到,剩下的再全卖给他。”
“行,就按你说的来!阿超你切肉,我收钱,黑子你称重!”
亏得有刘哥和黑子搭把手,不然王超今儿晚上非得忙得脚不沾地不可。
才半个小时的工夫,肉就卖出去一半,还不断有人往这儿赶。
有人买了肉回去,转身就叫了一大帮子亲戚朋友来,那两堆肉眼看着越来越少,小潘跟剜自己肉似的,脸都绿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肉彻底卖完了。
“刘哥,这……”
小潘脸色比哭还难看,悔得肠子都青了,刚才要是乖乖排队,好歹能买着点,这会儿连毛都没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