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他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原来老子的血是这等宝贝!怪不得当初那王八蛋硬灌我毒药,差点要了命,多亏天灵戒护住心脉!”
想通这点,他下手更不留情,一边狠揍一边有意让伤口渗血,任温热的血珠溅在僵尸脖颈、脸上。
“吼!!!”僵尸嘶吼愈发凄厉,赤瞳里戾气翻涌,恨不得将他嚼碎吞尽。
可惜,李慕双手如钢钳绞紧它咽喉,任它撕咬抓挠,身子稳如磐石,半步不退。
“嗤——!”
李慕右腿猝然暴起,膝盖如矛贯入僵尸腹腔,血箭喷溅,染红他半条裤管。
“嗷——!!!”僵尸发出濒死惨嚎,声浪震得窗纸嗡嗡作响。
“嘿嘿,再来!”他狞笑一声,左腿旋风般扫出,结结实实踹在僵尸太阳穴上,打得它眼珠乱转、脑袋歪斜。
趁它晕眩刹那,李慕右手猛扣它喉结,狠狠下压——“噗通”一声,僵尸被按得面朝地趴倒。
左手此时已抄出匕首,寒光一闪,直捅胸膛!
“哧啦!”
刀锋破皮裂肉,深深没入,将僵尸死死钉在地上。
暗红血液顺着刀身缓缓淌下,在青砖上积成一小片黏稠的暗斑。
“呼……”李慕长吐一口气,肩膀微松。
他虽爱痛打对手,但每次亲手终结一条性命,总觉精神被抽空似的疲惫。
尤其那血腥气、断骨声、濒死的眼神……太过刺目惊心。
所以他向来不轻易取人性命。
“小爷今日非宰了你不可!”他盯着地上抽搐的僵尸,声音冷硬如铁。
“咔嚓!”
话音未落,左手五指猛然发力,只听一声脆响,颈椎应声断裂。
僵尸浑身一僵,赤眸中的凶光瞬间熄灭,再无一丝动静。
“嘿嘿,世上又少一只祸害。”李慕抹了把额角汗,松了口气。
若这事传出去,怕是整个茅山派都要震动——堂堂掌门亲传弟子,竟亲手格杀僵尸?简直颠覆道门规矩!
“呼——”他拍了拍裤腿站起身,掸掉灰尘,转身欲走。任务已了,没理由久留。
“咦?”
刚迈出一步,他脚步忽顿。
僵尸尸身内,竟泛起一阵微弱却清晰的波动,且越来越强,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深处苏醒……
“嗯?”他眯起眼,目光直直锁住僵尸胸口。
那里,一颗乒乓球大小的圆珠静静悬浮——表面密布细密纹路,形似游动的蝌蚪符文,正一圈圈漾开淡淡涟漪。
“这……怎么跟我体内那颗珠子一模一样?”他瞳孔骤缩,呼吸一滞。
“莫非……这就是天灵戒真正的本源?”他心头巨震,死死盯住那颗珠子。
“呜——嗷!!!”
尸身内陡然爆发出低沉嘶吼,浑浊、苍老、带着远古般的威压。
李慕浑身汗毛倒竖,脸色“唰”地惨白,脚下一蹬,整个人已跃上屋脊,拔腿狂奔!
“咻——!”
一道紫芒自僵尸体内冲天而起,快如电光,眨眼便撕裂云层,消失于天际尽头。
望着那抹远去的紫影,李慕长长叹出一口气:“唉,只能等下次机会再取了……”
他苦笑着摇摇头:“这玩意太邪门,谁晓得会惹出什么麻烦。”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跃起,剑光乍现,御空而去,身影迅速隐入夜色。
“嗡……”
“嗡……”
李慕前脚刚走,虚空微微荡漾,一道人影无声浮现——
青年身形挺拔,面容清隽,眉目如刀裁,一双眼睛深邃如渊,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
青年一袭素衣,通体洁净,气质清绝,恍若自九天谪落的仙人,不染尘埃,令人不禁心神摇曳、肃然生敬。
他垂眸俯视那具僵尸,眼神沉静如古井,无悲无喜,无怒无惧,只似在打量一粒微尘、一只蝼蚁。
“这就是僵尸?”他唇角微扬,略带讥诮地扫了一眼,随即抬起右手,中指轻叩拇指,倏然弹出。
“咻——!”
指尖骤然迸射出一道刺目金芒,瞬间凝成一道炽烈光束,撕裂空气,直贯僵尸胸膛。
那光束裹挟着磅礴威压,快得连残影都未曾留下,便已洞穿僵尸躯干。
“轰!”
僵尸身躯应声炸开,血肉横飞,腥红雨雾漫天泼洒。
“唰!”
青年手腕轻抬,掌风乍起,一股凌厉劲气凭空席卷,将漫天血雾尽数掀散。
他周身浮着一层薄而凝实的金辉,如琉璃屏障,隔绝污秽,血雾未近身三尺,便被悄然蒸发。
“吼——!”
尸骸崩解之处,一团幽黑火焰猛然腾起,嘶吼如困兽,灼灼燃烧,越燃越烈,顷刻间将残肢断骨焚为灰烬。
青年神色未动,静静凝望,仿佛眼前不过一场寻常烟火。
“吱呀……”
他忽然转身,足下虚空微漾,身影渐次淡去,最终隐没于浓稠夜色之中。
这时,李慕才缓步现身,全程目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