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岗至少要到中午,还有四个多小时呢。
褚遂良微微皱眉:“韩尚书,这是否有点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
韩北没忍住笑了下。
“同样是人,不吃饭怎么能行。他们吃了饭,才能更有力气站岗不是吗?”
“可是.....”
“褚大人放心,没下蒙汗药。”
温彦博看了天。
“距离开考还有段时间,既然韩尚书有如此好心。你们也别辜负了韩尚书的好心,快点吃完早饭回来。”
“是。”
在得到了温彦博的指令后。
那些禁军也是飞快的吃起了早餐。
等到那些禁军吃的差不多了。
士子也差不多要进入贡院了。
韩北也早已回到了韩府士子聚集的地方。
“好好作答,给我长点脸知道吗?”
“谨遵先生教诲!”
韩府士子齐声应道。
“所有考生,准备进入贡院!”
褚遂良高喝。
随着锣声响起,所有的士子,都是站在了贡院面前。
开始一个个接受检查。
所有的士子,都需要经过脱衣检查。
那些携带的东西,乃是检查的重中之重。
见搜查的如此严格。
有些士子脸上,露出一丝心虚的神色。
虽然很快便被掩饰下去,但还是被禁军给看到了。
“你!出来!”
那禁军当即喝道。
像这种的。
他已经每年都要见上好几个。
基本上是一搜一个准。
果不其然。
只是摸索了一下,便在他的衣袖上发现了小抄。
“带下去!”
那禁军冷冷一笑,挥手道。
两个禁军上来,直接强行把那士子给带走了。
而那士子还在哀嚎:“大人,我知错了,放过我吧!”
在不远处,同样也查到了私带小抄的士子。
这个更离谱,小抄用东西粘在鞋底下。
只可惜,还是被发现了。
看门的官员见到这场景,当即喝道:“我说过,禁止私带小抄进入贡院。砚台不许有夹层,衣袖上不能有小隔层......”
“你们谁若是还抱有侥幸心理,那就不要怪大唐律法不讲情面了!”
这番严酷话语。
让在场所有的士子,都是收敛了一下心神。
也没有人再到处乱看。
唐鲂等人,脸色如常。
这一次,他们一定会给先生长脸!
等到所有考生都进入贡院。
禁军便直接将贡院的大门锁了。
而四周还驻扎着许多禁军。
就算是想作弊,也没有那个机会。
贡院内,到处都是巡视的官吏。
那些士子,找到自己的位置后,都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古代的科举。
比现代的高考还要重要。
那些穷苦子弟,想要真正过上好生活,唯有科举这一条路。
但也正是这样的情景。
才导致了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局面。
科举就和后世的公务员差不多。
能考上,不说发家致富。
但至少是吃穿不愁。
当然了。
对于那些有志向的士子来说,科举就不是这么低俗的目的了。
并未耽搁多久。
第一科的试题,便已经发下来了。
许多士子稳了稳心神,便开始看题目。
而韩府的士子,在看到这些题目后。
都是心神一震。
这些题目,都是韩北讲过的!
就像这第一题。
如何处理辽东地区?
贞观十年,辽东还未属于大唐。
也不能说不属于大唐,只有一部分辽东地区是属于大唐。
但绝大部分,是属于高句丽的。
至于新罗和百济?
两个国家加起来,都比不上高句丽的三分之一。
简而之。
就是该如何处理高句丽。
这样的题目,若是韩北见到了。
一眼便能看出,这道题多半是由李世民出题。
唯有李世民,才会关注这些地方。
孙山的心中,一下就浮现出韩北曾经讲过的知识点。
没用多久,他便理清了所有思绪。
“高句丽盘踞辽东,地理位置尤为重要。又与契丹接壤......”
与孙山一样。
所有的韩府士子,都是下笔如有神。
这道题,韩北之前便多次强调过。
许多知识点,他们都曾背下来过,只需要自己联会贯通。
便可当作答案写在上面。
“第二题,如何稳定周边的蛮夷,可随意举例。”
孙山激动不已。
因为这道题,韩北也曾说过。
那个时候,韩北采用的乃是吐谷浑。
但其他的,韩北或多或少也都讲过。
大概的模板,他们都已经知道,只需要随意举一个例子,便能当作答案!
又是往下看。
虽然不再是韩北讲过的题目。
但仅仅只是过了三道题,便又是韩北曾经讲过的知识点。
这一下。
韩府的士子,都是惊喜不已。
甚至知识点背熟了的士子,都不需过多思考。
可以直接提笔!
这一次。
孙山原本还仅存的一丝紧张,一下烟消云散。
他相信,这次他绝对能考出一个好成绩!
唐鲂等人,也是如此。
相较于韩府士子的激动。
其他的士子,则是眉头紧皱。
他们平日里学的,基本上以四书五经居多。
对于这些实事,涉略极少。
就算自己心里有想法,也不好呈现出来。
看来看去,这上面的圣人治国之道。
也仅仅只有寥寥几道题。
大部分,都是有关周边少数民族,那种务实的题目。
唐朝的科举。
并不像明清时期一样,八股取士,禁锢思维。
就像这次的科举,大部分都是有关现实的题目。
孔崆看着那些题目。
并未下笔,反而沉吟着。
他作为孔圣后人,日常所学,基本上各个方面都有涉略。
像王文,谢文骏等人。
对于这些题目,都是能写出来。
但那些普通的士子,则没有这样的本事。
他们的家境和实力,根本不足以让他们接触到这一层面的东西。
温彦博和褚遂良二人,此刻正呆在主监考室内。
“今年科举的题目,倒是务实。”
温彦博笑了下,随后放下了手中的试卷。
褚遂良点点头:“陛下一直将辽东视作心腹大患,如今又出此题目。想必是动了东征的心思。”
“是啊,陛下雄韬武略,高句丽自古一来便是历朝心患。以陛下的性子,又岂会容此祸患存在呢?”
温彦博扶了下眼镜。
“本次贡院参考几千人,韩府士子百余人,而录取也不过百人。褚兄认为此次科举,谁会更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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