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工匠满脸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
“行,那你问吧。”
见到那工匠憨厚的样子,蔡文华这才放下心来。
“请问公子,你知道母猪的产后护理,该如何解决吗?”
此话一出。
蔡文华脸色难看的宛若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母猪的产后护理??
他堂堂一个士子,你居然问他母猪产后护理?
蔡文华瞪大着眼睛,差点没忍住骂人的冲动。
他是士子,不是养猪的!!
见蔡文华憋红的脸,彭浩不免撇了撇嘴。
他还以为这些士子能有多厉害呢。
一连问了四个问题。
结果啥都不知道。
彭浩身后的士子,也是有些骚乱起来。
“不是说士子很厉害的吗?怎么啥都不知道一样?”
“就是就是,连这些东西都不知道。”
“我还以为他们这些读书人有多特别呢,结果看来也就那样。”
那些工匠窃窃私语起来。
看向那些士子的眼神中,都带上了一些异样。
蔡文华听着这些话语,脸憋得通红。
气愤的看着典庄等人:“尔等休要羞辱于我!”
典庄见状,不由皱起眉。
他们干什么了,不就问了他们几个问题吗。
咋就变成羞辱他们了?
再说了。
他们之前不是也问了问题?
“我乃是读书人,你问我母猪的产后护理,这不是侮辱我是什么?!”
蔡文华气的七窍生烟。
“这咋就侮辱了,我们可都是轮着来喂猪的,这也算是侮辱?”
“就是,喂猪咋了。”
“我怎么感觉他们有点玩不起了,俺们啥都没干,就说俺们骂他。”
“你!”
蔡文华深深皱起眉。
韩府的工匠,都轮流喂过猪?
“韩尚书,你看看,这都是些什么问题?这种问题,能称得上是问题吗?!”
韩北听到这话,挑眉看向蔡文华。
“怎么不算问题?难不成百姓不用吃猪肉了?”
蔡文华见韩北如此明显的偏袒,当即怒不可遏。
“这也能算作问题?简直是胡说八道!”
“怎么,你们士子那些治国之道,便是真正的问题。我韩府这些做实事的,就不能算作问题了?”
韩北冷嗤一声。
“若是这样,你们倒不如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别再这碍了我和陛下的眼睛。”
蔡文华听到陛下二字,这才发觉过来。
李世民和房玄龄等人,可还在这里。
一时之间。
蔡文华的脸憋得通红。
“韩尚书,文华的意思,乃是工匠提出来的问题。终究是小流,而不是正统,这等小道哪有治国之道重要?”
“对!温大人说的没错,他们提出来的问题,和我们所学所想相差甚远。”
“就是,用这种问题,纯粹就是为了欺压我们!”
韩北一脸从容:“你们既然知道,这样不公平。难道你们问的哪些问题,对于他们这些工匠来说,便是公平?”
“以己之长攻彼之短,这样的事情。你们做了,却不允许他们做,这也算公平?”
“他们问你们,还不是一样三不知。像尔等这样的人,何来真本事通过科举?你们有何来的脸面,去说不公平?”
蔡文华等人,被怼的的完全说不出话来。
要论怼人,整个大唐还真没看到有谁能比过韩北。
就算是人送外号魏怼怼的魏征,在韩北面前也依旧得拜下风。
“早就说过,你们所学的领域不一样。可你们非要自以为是,到头来还不是和他们一样,一问三不知?”
韩北有些不屑的看向那群士子。
怎么好意思有脸说的?
“这些东西,根本没用!”蔡文华咬着牙说道。
其他的士子,也是纷纷附和。
“就是,这些东西本来就不能和治国之道相比。”
韩北嗤笑,随后语气冷冽的开口。
“工业科举,从来没有占用过你们士子的录取率。他们能不能通过工业科举,和你们能不能榜上有名乃是两回事!”
“本尚书还是那一句话,真正有本事的人,从来不会因为外界的因素大吵大闹。”
扫了那群士子一眼。
韩北再次开口。
“反倒是你们这些学艺不精的人,才会因为这些事情,在这胡搅蛮缠!”
听到韩北的话语,那些士子脸上都是青一块白一块。
整个人极其不自然。
因为韩北真的戳破了他们内心的想法。
“就算是如此,那又如何?难不成韩尚书想靠着这些工匠来治理国家?”
蔡文华嘴硬着反驳。
“谁说他们要治理国家了?”
韩北不屑的看了眼蔡文华。
“这世间,不止读万卷书这一条出路,还有其他的出路。做人的心境,若是被蒙住了,那此后便再无其他路。”
“就像长安城新修的那些水泥路,你们敢说修的不好吗?修路的不是工匠,难不成还是你们这些士子吗?”
“明明可以相安无事,但你们却非要无理取闹。等到什么时候,你们去干那种脏活累活,看你们还能不能如此轻松的说出这话。”
蔡文华被怼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许久未曾开口的温彦博,忽然开口道。
“韩尚书说的不无道理,但工匠的那些东西,在我们这些读书人看来,终究还是有些不入眼。”
“是吗?”
韩北似笑非笑的看向温彦博。
“温大人,我若是记得没错,你好像患有眼疾?”
“老夫却有眼疾。”
温彦博点头。
有些不理解韩北忽然提到这个干什么。
“青雀,去将前不久作出来的老花镜,全部都拿过来,记得每样都拿一个。”
韩北扭头朝着青雀开口。
“好。”
李泰点头。
随后便朝着实验室跑去。
“老花镜?”
温彦博听到这个词,一时间有些不理解了。
李世民几人,也生出了几分兴趣。
每次韩北说出一个他们没有听过的东西,都会带给他们不一样的惊喜。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这老花镜是何物。
“温大人莫急,若是不出意外,你的眼睛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韩北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温彦博哑然失笑。
“韩尚书,老夫这眼疾,已经有了好些年。连陛下派过来的太医,都无法治疗,那是如此容易能治好的。”
到了这个时候。
温彦博也大概知道了韩北说的那个老化镜,是用来干什么的了。
但是在他看来。
无非是白费力气罢了。
韩北又不是郎中。
再说了,连太医都看不好他的眼疾,韩北又岂能治好?
“这个,等到青雀来了,温大人试过之后再下结论也不迟。”
韩北笑呵呵的说道。
“行。”
温彦博点点头。
毕竟越王殿下,都亲自去拿那所谓的老花镜了。
就算那老花镜没有用。
自己再怎么说,也得给李泰一个面子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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