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北不慌不忙,端起酒杯看向了萧瑀。
“宋国公,纵观你的人生,我只能得知一个结论。”
“什么?”
萧瑀喘着粗气,看向韩北。
整个身躯还在微微颤抖。
韩北淡淡看向萧瑀。
“对于陛下而,你并非良臣;对于百姓来说,你是敌人;对于世家而,你是一把上好的茅,指哪打哪。”
听着韩北的话。
萧瑀竟然没有反驳,反而开始认真思索着韩北话中的含义。
“做人要有傲骨,可以没傲气。只可惜,你恰好相反。”
“你自认为高人一等,殊不知若非你年轻时期的抉择,你根本活不到现在。”
“有傲气的人,总是听不进别人的劝告和批抨,分不清事情的真假是非。就算你身居高位,但最终也会失败。”
“不然萧大人,你为何会被三番两次的罢相?”
萧瑀只感觉自己面前蒙上了一层迷雾。
让他有些心惊胆颤。
看着萧瑀那迷茫的样子,韩北有些哑然。
“你傲气太盛,不然也不会在第一次被罢相之后,卧病在床。甚至陛下为了你,还亲自到你府上去探望。”
“有缺点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明知道有缺点,但却依旧我行我素。”
“弱小和无知并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韩北深呼一口气。
他只感觉这一次,是他穿越大唐以来,最话痨的一次。
韩北其实完全大可不必说这些。
但正如他之前所,他要给李世民一个交代。
再加上萧瑀和萧宛如有着不小的渊源,韩北这才唠唠叨叨说这么多。
历史上萧瑀是七十四岁死的,在贞观二十二年死了。
现在萧瑀已经六十二了。
老年人身体本来就不行,要是出了点什么意外,谁都说不准。
萧瑀沉默许久。
“你进行改革,真的是为了百姓?”
“这个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时间,会证明一切。”
韩北扬起笑容。
倒了一杯酒,推到了萧瑀的面前。
“你若真想知道有没有用,不去亲身经历,又怎么能行?”
萧瑀此刻已经恢复了常态。
“如何....才能做到?”
“简单,放下你心中的傲慢与偏见,到了那时或许你会看到不一样的世界。”
“多谢....”
萧瑀沉默了一会,这才朝韩北拱手。
“宋国公重了,我是为了给陛下一个交代。”
韩北笑了一下。
“还有一个,宋国公与内人的渊源颇为密切,于情于理我都得劝导。”
“内人.....”
萧瑀叹了口气。
他自然知道韩北的内人是谁。
兰陵萧氏萧宛如。
若是他没有离开萧氏,现如今兰陵萧氏的家主。
根本轮不到萧瀚。
只可惜,都是他自己选出来的路。
“但我还是认为,你忽然提高工匠地位,设立工业科举。此举会引起天下士子的不满,你又该如何应对?”
韩北听到这话,顿时哈哈一笑。
“他们的看法重要吗?真正有实力的人,从来不会因为这个,而面红耳赤的与人辩论。”
“只有自己没有才识,却又幻想着一步登天的人,才会不满。”
“他们若是不服,大可来找我。”
韩北嗤笑开口。
对于那些士子,韩北是真打心眼里瞧不起。
虽然历史上的士大夫,的确出了不少惊世才子。
但更多的,还是庸碌无为,却依旧不肯放下自己傲气的庸才。
除了内斗之外,他们又能做什么事情?
打仗有武将、种地有农民、经商有商人、制造有工匠。
士子能干什么?
整日舞文弄墨,亦或是自诩惊世骄才?
在韩北看来,那些庸才,和后世的某些专家一样。
都是一群平庸无能,整天只知道大放厥词的人。
“三百年来养士朝,如何文物尽皆逃。”
明朝养了士子三百年,东林党猖獗不已。
结党营私乃是常事。
甚至崇祯时期的某些大臣,更是带头贪污。
满清刚入关,南明尚在。
纵使实力大幅减弱,但也不是没有反攻的可能。
但南明最后一任孔圣公孔衍植,却是直接向顺治帝呈上《初进表文》,表示愿意带头归顺清朝。
孔圣被世间称为圣人。
可其后人,却是比谁跪的都要快。
孔衍植这一跪,直接将南明最后的脊梁骨给跪断了。
酸腐儒气节失,孔圣先师唾面自干。
钱谦益更是水太凉,不愿跳水。
一介士子,居然比不上一个妓女。
后世更有吃个桃桃好凉凉的丑事。
萧瑀所谓的士子不满,天下动荡,在韩北眼中,没有丝毫的威胁和威力。
再一个。
如今乃是李世民当朝,无论是武力还是朝堂,都是李世民说了算。
这天下是他李世民的天下,不是文官的天下。
那些士子想要向李世民逼宫?
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
毫不夸张。
那些士子,也就敢在韩北面前嚣张一下。
但那又如何呢?
一群庸人,又能兴起多大的风浪?
“韩尚书有所不知,如今右仆射温彦博,乃是士子一派的坚定支持者。到时候这件事情一出,定然会引起他的注意。”
韩北挑眉笑着看向萧瑀。
“宋国公这是在担心我?”
萧瑀闻脸色一尬,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韩尚书,我说的是认真,希望你能认真考虑。”
“另外,今日之事,多谢了。”
“看来宋国公恢复的不错,那我就先走了。”
韩北起身。
“韩尚书,行事还需小心,温彦博看似文儒,但内心卑鄙。到时候指不定会使出什么下三烂的手段。”
“多谢萧大人提醒了。”
韩北摆摆手。
“不过这温彦博,还不配当我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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