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是不善起来。
因为开口的不是别人。
正是禄东赞。
这一个蛮夷,居然想要他们大唐的女人出阁?
不少人都攥紧了拳头,眼睛里好似要喷出火来。
他一个蛮夷,想的倒是挺美。
若不是禄东赞身后,看起来身躯庞大,宛如野兽般站立的赤桑扬敦。
恐怕他们都已经上去,和禄东赞干起来了。
“这位公子,小女子暂时还未曾有过出阁的打算。”
听到禄东赞的话,梦依然柳眉微蹙。
她也不是不打算出阁。
但想让她出阁的人,若是个蛮夷,如何能让她接受?
“之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依然姑娘不妨说一下条件。”
即使被如此多的人怒视,禄东赞脸色依旧从容。
一个富公子忍不住了。
指着禄东赞怒声道:“你一个蛮夷,还想让我大唐的女人出阁?简直是痴心妄想!”
“是又如何?她既是花月楼的招牌,就得按照花月楼的规矩来。”
禄东赞淡然道。
“真是一个蛮夷!”
“夫子说的没错,蛮夷果然不堪教化!”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纷纷怒了。
禄东赞见此,不由大笑:“诸位既然来到此地,难道真的不想让依然姑娘出阁?我可不觉得,诸位有这么高尚的品格。”
禄东赞的眼色一下冷了下来。
扫视一圈,竟然没有一个唐人,敢和他对上两眼。
“一群废物。”
禄东赞不由在心里嗤笑。
之前说的倒是挺凶。
不过是个纸老虎,徒有其表罢了。
当禄东赞的目光扫过韩北之时,不由生出一丝错愕。
因为韩北此刻正在悠闲的吃酒。
脸上丝毫没有愤怒之情。
反观韩北身后的程处默等人,都是愤怒的盯着自己。
恨不得将自己活剐一样。
这韩北,难道连七情六欲都没有?
自己都如此挑衅了。
可韩北,居然没有一丝想要反驳的意思。
当真让禄东赞有些捉摸不透了。
画舫内的气氛,有些压抑。
几乎所有人,都是一脸愤怒的看着禄东赞。
梦依然柳眉依旧蹙着。
她没想到,这吐蕃人话语居然如此犀利。
可自己却是连一点反驳的话语都没有。
因为对方说的没错。
既然是花月楼的人。
就得按照规矩来行事,不然会失了信。
虽然禄东赞长相并不差。
可,对方是个蛮子。
这一点,始终让梦依然心中隔阂不已。
不过还是强忍着开口道。
“规矩自然是有,只是不知道这位公子,能否让我满意?”
禄东赞眼含笑意。
“依然姑娘只管说,要钱我也有,甚至禄某可以直接将你买下。这样日后提起依然姑娘,也能第一时间想到你是第一个为吐蕃人出阁的花魁。”
“这样一来,倒也不算一桩美事。”
禄东赞如此挑衅的话语。
落在画舫内,无异于火上浇油。
直接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就连韩北,也不由皱起了眉头。
“你休想!”
“你一个蛮子,还想让依然姑娘出阁,绝不可能!”
“没错,我们会一直守在依然姑娘身后!”
程处默站在韩北身后,看着挑衅的禄东赞。
整个人差点抑制不住冲动。
这吐蕃人,绝对没安好心!
若是今日依然真被他给出了阁,那这件事情。
将会成为一个笑柄。
堂堂花月楼的花魁,居然被一个吐蕃人给出了阁。
简直是耻辱!
梦依然沉默了半响。
开口道:“若是要小女子出阁,还请公子拿出能让所有人满意的诗。”
“这有何难?依然姑娘直说便是。”
禄东赞淡笑道。
周围的士子也骚乱起来。
“依然姑娘,我们作出来的诗,是否能行?”
“一样可以,只要能让在场的所有人满意。”
一样可以?
那些有钱的士子心中一喜,要是他们能作出好诗。
岂不是能一亲芳泽?
“还请依然姑娘出题。”
“没错,我等一定会誓死守护依然姑娘。”
“巧了,在下最擅长的便是作诗。”
禄东赞端起酒杯,把玩了一番。
“韩兄似乎不感兴趣?”
韩北瞥了眼道:“我一般对作诗不感兴趣。”
程处默听到这话。
不由泛起了嘀咕。
之前殿试的时候,怎么就没看到老师这么谦虚。
梦依然看了眼天上的残月。
月光皎洁,宛如一轮白玉悬于天际。
“既然如此,不如以残月为题如何?”
“残月?”
众人一听,顿时愣了一下。
若是以月为题,他们倒是能做出不少诗。
可是这残月。
想要作诗的话,难度可不知难上多少。
虽然知道以残月为题。
可能诗梦依然故意而为之,目的就是想让禄东赞知难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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