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园并不知道后续发生了什么，她径直上楼，陪着倍倍一起吃饭。

看着面前碗里雪白圆润的汤圆，却没了胃口。

这汤圆是她自己包的，她还是用勺子挖了一个。

甜甜的。

很好吃。

可她吃着吃着眼睛就红了。

“妈妈，你怎么了？”倍倍先发现了她的异常。

“你眼睛怎么红了。”

夏园第一次直面感受到。

原来爱而不得是这种感觉。

她克制了自己千万遍。

只能克制自己的行为。

却没办法克制自己的心不去爱他。

可这痛苦就像锋利的针尖，不经意间总是会刺痛你。

在痛与不痛之间，没完没了地折磨着你。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如果没有了爱，就会没有痛苦。

到最后，问题还是在于，她爱他。

从当年湖州古镇开始，她就爱他。

夏园摇头，“没事儿，就是被风吹了一下。”

倍倍去旁边给她拿纸巾，“妈妈，擦擦。”

夏园接过，顺势把她搂进怀里，“倍倍，如果让你离开京北，去别的城市上学，”

“你愿意吗？”

倍倍不知道她说的别的城市是什么哪里，但她知道自己不想和夏园分开。

“妈妈，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夏园又说：“如果离开京北，就代表你要离开熟悉的学校，熟悉的老师和同学。”

“还要去适应新的环境。”

“倍倍，妈妈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你如果不想也没关系。”

倍倍却很坚定：“可是妈妈，这些之前，我最不想离开你。”

“妈妈，你愿意去别的城市，我就愿意去别的城市。”

“你如果想留在这里，我就和你一起留在这里。”

时光恍然，不知不觉间倍倍已经这么大了，已经能听懂她的话，能一本正经地回答她的问题了。

夏园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谢谢你，宝贝。”

“这么支持我。”

她和倍倍其实更像是朋友。

她一直都把倍倍放在平等的位置和她对话。

会告诉她真实客观的情况，让她独立思考做出决定。

而不会直接替她决定。

“那妈妈，我们要去哪里呢？”倍倍看起来还有点兴奋。

她其实心里并不懂离开京北是什么意思。

也不知道离开了京北以后就不会再回来。

只是单纯的不想和夏园分开。

“嗯...浙江你觉得怎么样？”夏园调整好情绪，夹了个寿司递给倍倍。

“杭州很漂亮，宁波也很好看。”

“或者温州，舟山。”

倍倍吃着寿司，眼睛亮晶晶的，“那这些地方都很漂亮吗？”

夏园点头，“嗯，都很漂亮。”

眼神有些放空，“都和京北是不一样的风景。”

寒假开学之前，夏园把东西都搬回了以前的房子，又找了个保洁阿姨做了一下卫生。

走之前，她把自己和倍倍住的房间收拾干净。

她本来想和季云澜说一声再走，但是他一直没回来。

从元宵节那天他走了之后，就一直没回来过。

离开桃溪别墅的前一天，夏园约他在检察院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见面。

麻烦了他这么久，总是要当面感谢一下的。

直接就这么走掉总归得不太好。

两人约在中午，夏园早到了会儿，坐在咖啡厅里等他。

她今天没点美式，点了一杯偏甜的拿铁。

回忆着那天季云澜点咖啡的情形，给他点了一杯和那天一样的。

总不会出错。

夏园边喝边等他，视线去看窗外的车水马龙。

冰雪消融，春天又要来了。

门口处进来几个女生，聊着天经过夏园。

“你们听说没，方舒月被家暴的事情。”

“我的天，是真的啊？”

“难怪这几天她都没来上班。”

“你怎么知道的？”

“我那天看见她一次，额头上肿了那么一个大包。”

“在哪里啊？”

“在医院，就是元宵节那天吧，季检陪着她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