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珠局?那种孩童之戏,我六岁就不玩了,不过张大人有雅兴,青川也就陪你耍耍。”段青川将刚才下的黑子移动到了天元中央,这是五子棋的起手势。
“来呗。”张闲拿起白子,紧贴黑子下了起来,简单的规则,相互做局冲杀的游戏,远比围棋更直白。
“昨天之后,我终于明白了余千山为何如此看重于你,甚至不惜冒犯我,也要保住你。张大人并非池中物,何时化龙呢?”段青川调侃道。
“就在今天。”张闲真应了,继续与段青川对弈冲杀。
“我承认,青川在这山巅住了太久,都忘记了这银山之外的世界,依旧遵循着丛林法则,而张大人就是这丛林里当之无愧的王者。”
段青川以为自己早就难在连珠局中寻得对弈的乐趣,直到此刻,与张闲再下起此局,别说,原来真刀真枪的对轰搏杀,也挺有意思。
“过奖了,我明白你裁撤童安生逼他发疯,也懂你不想脏手地借刀杀人。但我不懂,为什么你要出手弄死他?毕竟那是服侍了你段家40载的老奴,不怕寒了家中其他下人的心?”张闲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童安生怎能说是我所杀?他不是自感勾结匪贼,为祸肃州罪孽深重,自缢而亡的吗?”段青川一指拍在了棋盘之上,说得跟真的一样。
“行吧,你既然坚持如此,那就是这般。段家主,闲漂泊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闲愿拜为老板,求一大掌柜之职,还望老板莫不通情达理。”
张闲这哪是面试,简直就是揪着boss的脖领子威胁,你缺副总吗?缺?那你现在不缺啦!
“对不起,张大人是人才,可青川着实无法雇你。”段青川依旧拒绝,但多解释了一番,“玉门银号有玉门银号的规矩,大掌柜只能从内部雇佣满3年以上的雇员中选拔而出,外来者,最好也只能干到一分部掌柜而已。
而且,一旦担任银号大掌柜,就不能再身兼官职,张大人愿意为了玉门银号这座小庙,放弃您的大好前程乎?”
“当然不行。”张闲斩钉截铁道,他看中的是玉门银号背后的势力,能在关键时候保他一手,而且每个月稳定的分红,又能为他培育私卫提供资金支持,可不想真就每天老老实实的去打工,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的。
“所以,张大人若想吃到这份红利,就需要换个影子前来。”好吧,段青川此,已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或者说认可了张闲,已具备成为玉门银号大掌柜的资格。
“陈玲。”张闲给了一个名字,或者说他早就想好了。
“那丫头?不错,是个合适人选。”段青川认可,想成为玉门银号大掌柜,懂业务知识只是最基础,也最不重要的能力。聪明,能随机应变,并且震得住场子,才是最重要的。
聪明与随机应变,陈玲的脑子足矣,而谈到镇住场子,有张闲自成一派的规矩在,想来也没多大问题了。
“谢段家主赏饭吃,回去之后,我便安排好这一切,让陈玲走马上任。”张闲终于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必那么着急,先下完这盘棋先。”段青川现在可是战意盎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