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火!快救火!”染坊外,嘈杂的人声不绝于耳,火势越来越大,有向四周波及的风险。
知府邢德真与城防守备都亲自现场督战,指挥官兵衙役和临时招来的数百平民,控制火势。
而最焦急的,莫过于守在火圈外的陆家兄弟。老鬼将他们留下这里,让他们密切注意火情动向,一抢救出一条通路出来,立刻进去寻找头儿的下落。
火圈外的抢险者焦头烂额,火圈里的众人也不好受。还活着的7名鸦舍刀客,纷纷躲在掩体之后不敢冒头,因为张闲已经完成了掣电短铳的上膛,又进入到谁冒头谁死的时间。
周围的火情将整个内院的温度升高了十几度,几个靠近火圈的巨大染池上,水蒸气蹭蹭蹭地冒,就跟要烧开了一般。一些悬挂起来的布匹,从湿漉漉到被烘干,再到燃烧起来,全过程都清晰可见。
“张大人,在下夜鸦,江湖上默默无名之辈,今日到访借你项上人头一用,可否?”远处,混合着木料塌房的动静,一个声音吆喝着。
“想要?来拿啊,不会还指望我给你送过去吧?”张闲密切注视着四周,侧身而立,用反持三棱军刺的单臂托举着铳身,保持着随时可击发的状态。
“张大人百步穿杨,杀伐果决,我一半的弟兄都已命丧你手,但如今烈火焚天,你已无退路。若是放弃抵抗,我能让你死得不那么痛苦,大家都轻松些。”夜鸦还在继续唠叨。
“你老家敦煌的吗?壁画真多。”张闲甩头示意,癞何心领神会地守在头儿身前,向一侧的矮墙走去。
在那后面躲藏着一名刀客,已经热到汗流浃背,手中紧握的刀柄感觉都能掐出水来。
当火光投射的人影从一侧矮墙旁露出来时,那兄弟知道属于自己的机会到了。不管敢不敢,怕不怕都躲不了。
刀客吸气凝神,一个鱼贯而出,手中钢刀直接照来人脖颈砍去,直接将来人砍了个稀巴烂,破布乱飞。
但刀客没有丝毫的庆幸,因为被其砍到的是一个用竹竿撑起的架子,套上了布匹而已。作为木架操纵者的癞何,人站在一米开外,跟看傻子一样。
“吗的,被骗啦!”这是他的遗,张闲已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发烫的枪口顶着他的后脑勺。
嘭的一声枪响,又是肝脑涂地。三十步开外的磨盘后,夜鸦猛然站起,手中拉满的弓弦嗖嗖嗖连续放矢,论连射效率,他已经赶上陆家兄弟了,而他的战弓也比陆家兄弟的还重10公斤。
癞何几乎是本能的后仰睡在了地上,用一旁的矮墙藏住身形。张闲则来不及,直接掐着眼前死鬼的脖子,用其肉身当盾抵挡。
不得不说,夜鸦的黑羽箭有点超模,不光四羽箭身稳的一批,箭杆用的是铁木,比一般的箭矢重了1成半不说,箭头还是倒钩的破甲箭,这种距离里杀伤力惊人。
张闲明明已经用整个肉身去当盾牌了,夜鸦嗖嗖嗖射出的每箭都将那肉身给射成了对穿,透过去的箭头,甚至打在了张闲的硬扎甲上,发出着当当声,不过好在已不足以破张闲的防御。
“癞何,接着!”张闲直接将射空了的掣电短铳丢给匍匐的癞何,让他完成换弹。
张闲就这样用顶着肉盾的方式,向着夜鸦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