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姐,闲哥不是不懂礼数,是担心我的安危。”陈玲连忙出来解释道。
“你碰了玉门银号的买卖,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就是让你突然被某个泼皮当街捅死了事。”张闲述说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我也是如此想的,就我的小命,花个五两,会有很多人抢着去干。”谈论起自己的生死,陈玲轻描淡写。
“等下回去,我会安排凌霄和陆家兄弟过来帮忙看着,有边军在,应该能消停三天。”张闲估摸着。
“后面呢?”陈玲想知道眼前的张闲,到底能看透到几步。
“最先肯定是童安生会来找我,如果我不答应,接下来就会找我身边的熟人劝我,玉满堂,余千山,说不定还有户所里的官吏。”张闲看得远比陈玲想得更远。
“闲哥,我要顾及的只是生死,你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陈玲深感自责,可绝不会心慈手软。
“我懂你的用意,清空手上的铜币,人为推高银价,用增长的银价平复通货膨胀带来的经营亏损。”张闲也是欣慰,有陈玲这脑子帮衬,闲人商号未来在肃州城,大有可为了。
“光这黄焖鸡米饭卖出去的铜板,根本不足以撼动肃州城市场。不过如果再加上几千兵卒就另说……”
“闲哥?你的意思是!”陈玲惊喜的瞪大了眼睛。
“明天,我会让我手下的人拿银子从户所里去收铜钱回来,你每天的兑换量不用限制得那么死,可以更多一些。”张闲等于用脚投票,支持着陈玲的选择。
“闲哥太厉害啦!玲儿感激不尽!”陈玲其实早就想怎么干了,可根本不敢给张闲开口,因为这全是增加闲人商号风险的玩法。
“别感激我,该我感激你,大家为的都是赚钱。在我老家有人说过,风浪越大,鱼越贵。咱们不搞风搞雨,怎么哄抬物价?”张闲全身都透着陈玲他爹一样的气质――奸商。
“我不明白,不是亏本的兑银子吗?怎么会赚钱的?”一旁的张瑛,已经在努力去听懂张闲与陈玲的谋划,但真的很难。
“亏本都只是暂时的,当银价被人为推高后,更多人就会更囤积银两,等到了一个节点,银价突然暴涨,咱们手上的钱,一夜之间可能翻上几倍,而物价上涨是有滞后性的,等银价波动传导到物价上时,咱们已经把该结的都结了,该赚的都赚了。”张闲努力把逻辑说得浅显易懂,张瑛算是明白了一些。
当天晚上,张闲近乎到了子时才走,一直跟陈玲待在账房,勾兑接下来的各种应对措施,沙盘推演,这是一场硬仗,从挂出告示牌开始就再没有回头路,牵扯到的也是肃州城里的家家户户,行行业业。
但如果不打这一仗,陈玲的复仇无法进行,或许只能眼睁睁看着童安生在玉门银号掌柜的位置上,安享晚年,活活老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