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喊得嗓音嘶哑,直到那些口号翻来覆去,再没有新词,她才轻轻抬手。
护卫军未动。
铜锣却又响了一声。
铛――
长街骤然一静。
虞子鸢看向刘典:“说完了?”
刘典脸色一沉。
虞子鸢语气平和:“若只会说这些,那今日公审台倒是可以省些时间。”
台下顿时有人怒骂:“你放肆!”
“妖女!”
“牝鸡司晨,还敢猖狂!”
虞子鸢垂眸看着他们,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像是看见一群人抱着烂木头不肯撒手,还以为那是祖宗留下的金梁玉柱。
“诸位口口声声说我牝鸡司晨。”她缓缓道,“那今日便请诸位拿出证据。”
刘典冷声道:“女子掌国,便是证据!”
“女子掌国,承天便垮了吗?”虞子鸢问。
刘典一噎。
虞子鸢抬手,郭时雪便将第一册账簿递到她手边。
“华胥立国前,承天水患,城中低洼七县被淹,灾民二十余万,粮仓被世家把持,米价一日三涨。刘典,你刘家米铺在洪水第五日,将一斗米涨到多少银钱?”
刘典脸色微变。
郭时雪淡淡开口:“一斗米,一两七钱。”
台下一片哗然。
有百姓忍不住喊道:“那时我家三口人,两日没吃上饭!”
“我娘就是那时候饿死的!”
“刘家粮仓明明有米,偏说没有!”
刘典怒道:“灾年粮贵,本就是常理!我刘家的粮,也是花银子买来的!”
虞子鸢点头:“灾年粮贵,确是常理。那华胥接管承天后,开十座官仓,平价售粮,设赈济棚,孤寡老弱免钱领粮。如今一斗米多少?”
郭时雪翻册:“三钱。”
虞子鸢看向台下:“承天有人因官府扣粮饿死吗?”
百姓中有人喊:“没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