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郭时雪来时,子鸢将镇北军遣散到了别处。
姐妹二人许久未见,两人手牵手,坐于湖心亭。
湖边风大,倒没有冷的人打颤的地步。
子鸢快要认不出时雪了。
印象里的清冷孤高美人仙,此刻挽了妇人发髻,头戴裴府作派的雍容金桂冠,身着软烟罗银红金绣广袖衫和百鸟翎羽攒珠石榴裙。金翠辉煌,碧彩闪灼,珠钗在风中叮当响,活脱脱一个花都贵女范儿。
很富贵,很气派,却也不像她的郭姐姐了。
她喉头发酸,没让自己哭:“过得好不好?”
“你瞧我这样子,哪有不好的。倒是子鸢,过得好不好?你也翁骗我,我最是知道你的性子的,瞧着病恹恹的,实则天大的皇权压了下来也不会妥协,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凌子川强逼你成亲,你过得可好?”
子鸢俏皮一笑:“都能把姐姐你请来,姐姐认为呢?听闻裴正南有个心爱的妾室......”
“妹妹,你这府邸倒是清雅。”
郭时雪拉住子鸢的衣袖,将目光投向身旁一同跟来的嬷嬷。
嬷嬷赶不走,跟着郭时雪寸步不离。
子鸢抿唇,旋即慵懒起身,倚靠在亭中栏杆。
“是清雅不过,比不得裴相的雍容华贵,连府邸里的嬷嬷都如此气派。”
“郡主谬赞,奴婢只是得夫人赏识,也是夫人待奴婢好。”
“我同郭姐姐说话,你搭什么腔?裴相府里出来的,就如此规矩?”
“奴婢不敢。”
“我见你敢的狠。既然他裴正南不愿管教下人,那我柔嘉郡主好好代为管教,郭姐姐你别拦着我。鹃儿,掌嘴。”
“鹃儿姐姐,我帮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