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刚才还在叫嚣要灭人族、要镇压人王、要让楚天付出代价的造化老祖们,此刻一个接一个低下头,一个接一个收敛气息,一个接一个往后挪了半步。
不是他们胆小,是那柄断剑上残留的杀意太浓了。
浓到他们体内的造化本源在自动收缩,浓到他们脚下的虚空在无声龟裂,浓到他们耳边隐隐回荡着天苍祖神头颅炸开时的那声闷响。
一道身影从混沌古神界的方向踏出。
白衣如雪,黑发如瀑。
面容绝美,眉如远山,眸若星辰。
身周没有耀目的神芒,没有震天的异象,只有一股淡淡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剑意在流转。
那股剑意不攻击任何人,不压制任何人,只是存在――仅仅是存在,就让方圆数万里内所有造化境以下的修士感到眉心刺痛,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剑抵在额头上。
剑空竹。
她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稳稳当当。
脚下的虚空中浮现出细密的剑纹――不是她刻意释放,是她体内那股太初剑意太浓烈了,浓烈到她的存在本身就在虚空中刻下剑痕。
那些剑痕极细极深,从她脚下向四面八方蔓延,如同无数条银白色的丝线铺展在星空之中。
她停在天苍祖神的无头尸身旁。
低头看了一眼那具还在缓慢倾倒的金色躯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她抬起右手,断剑从半空中飞回,落入她掌心。
剑柄与掌心的接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那嗡鸣中没有任何杀意,只有一种久别重逢的平静。
她握紧剑柄,抬起头,目光扫过那数十位造化序列。
那双眼睛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那种审视不是刻意做出来的,而是强者对弱者最自然的俯视――她不需要愤怒,不需要杀意,她只需要让那些人知道:她随时可以杀了他们。
断剑在她手中轻轻一震。
剑身上那些斑驳的锈迹在这一震中脱落了大半,露出下面银白色的剑身。
剑身上刻着两个古老的文字――太初。
那两个字在星光的映照下微微发光,每一次闪烁都让周围虚空中那些尚未消散的剑痕重新亮起。
她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那声音中没有咆哮,没有威胁,只有一种平淡到令人窒息的寒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