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瞳孔中映着天渊战神殿的倒影,映着殿身下五道正在被镇压的造化身影。
他看了片刻,重新闭上眼睛。
“深不见底。”
恒空人王看着天渊圣主从战神殿中走出,看着那五尊造化被镇压在殿身下动弹不得,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他咳出一口血沫,血沫在虚空中炸开,化作一朵血色的花。
“你来晚了。”
天渊圣主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那三位魔祖身上,落在天苍祖神身上,落在更远处那数十位造化序列身上。
“不晚,刚好赶上看你被打成这副惨样。”
恒空人王大笑,笑声震得胸口的伤口又裂开一道缝。
他不在意,方天画戟上的血芒在大笑中重新燃起,比之前更亮。
“本王还能打,杀它十个八个禁忌族群的造化,都不在话下。”
星穹人王没有参与他们的互损。
他的星盘在掌心缓缓旋转,漫天星辰在他身后铺展成一面巨大的星图。
他的目光穿过天苍祖神,穿过那数十位造化序列,落在更远处的十皇身上。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星盘在转,星辰在移,势在蓄。
十大上苍古皇,以及那数十名造化序列古祖,似乎也被人族接二连三走出的造化强者,以及他们展露的战斗力惊住了。
而就在这时。
就在这片混乱到极致、杀意几乎凝为实质的星空中,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人皇大界深处扩散开来。
那波动不猛烈,不刺目,甚至有些轻柔。
但它所过之处,所有造化境以下的存在都感到眼眶一酸,鼻头一红,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悔恨之意从心底最深处翻涌上来。
那些活了数千年的帝尊、数万年的神话,在这一刻竟像个孩子般红了眼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