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太年轻了。

十六岁，放在万界，不过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孩子。

“小天。”

楚天星也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眼眶微微泛红。

他是楚天的二叔，从小看着楚天长大。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个侄子的性格――倔强、霸道、从不退缩。

但正因为了解，他才更害怕。

“二叔知道你从来不怕死。但这一战，真的不能打。你死了，人族就完了。人皇大界就完了。帝朝就完了。”

“你肩上扛着的，不是你一个人的命，是人族亿万生灵的命。”

他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恳求。

“听二叔一句劝，拒绝吧。各办各的，丢点面子，总比丢命强。”

楚天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四人，沉默了很久。

他的面色依旧平静，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但四人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正在缓缓起伏。

他在犹豫。

这是楚天极少出现的情况。

因为一直以来，他都是说一不二、杀伐果断的人。

可此刻，他犹豫了。

不是因为他怕死。

而是因为他肩上扛着的，太重了。

重到他不敢轻易做出决定。

星空中，万族代表们也在窃窃私语。

“楚天在犹豫。”一位古族皇者低声道，“他在权衡利弊。”

“换谁不犹豫？”另一位皇者苦笑，“真神境对帝尊境，这是送死。可拒绝，人神帝朝的威信就全完了。刚刚打了一场大胜仗，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人心，瞬间就会散掉。”

“是啊。”第三位皇者摇头，“混沌神皇这一手，太狠了。他不是在邀请，他是在逼宫。无论楚天怎么选，上苍族群都不亏。”

“那你说，楚天会怎么选？”

“不知道。”第一位皇者摇头，“但无论他怎么选，对我们来说，都不是好事。他答应了，万界墟将血流成河。他拒绝了，人神帝朝威信扫地，万界将彻底倒向上苍族群。”

他的话音落下，周围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