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洞内,金角与银角正对坐饮酒,忽见米肖夏踏入洞府,两人先是一愣,随即满脸喜色地跳了起来。
六年未见,他们倒还记得这位结义兄长。
“二位贤弟,别来无恙。”
米肖夏含笑上前,拱手一礼。
“好得很!快请上座!”
金角银角一左一右迎上来,忙将米肖夏引至主位。
三人落座时,席间酒菜尚温。
虽非珍馐美馔,但百年陈酿香气醇厚,山间野味也别具风味,倒也别有一番痛快。
雪停时分,压龙洞厚重的石门缓缓推开,一列身着银甲的女妖鱼贯而出。
为首的女子眉眼凌厉,手中长戟寒光凛冽,身后十一名同伴扇形排开,积雪在她们脚下悄然融化。
“哪里来的狂徒,也配惊动娘娘尊驾?”
黄衫女妖冷笑一声,戟尖遥指,“这满山白雪,正好替你收尸。”
米肖夏立在崖边松树下,青衫衣角被山风卷得猎猎作响。
他目光掠过这群女妖,望向幽深的洞口:“告诉九尾狐狸,十年前青枫峡的旧债,该清算了。”
“找死!”
黄衫女妖身形骤动,长戟划破空气时带起尖锐鸣啸。
其余女妖同时结印,十二道冰蓝色锁链自雪地暴起,如活蛇般缠向米肖夏双腿。
米肖夏足尖轻点松枝,身影倏忽化作三道残影。
真元鼓荡间袖中飞出七点金芒,叮叮当当撞偏长戟攻势,左手并指凌空一划——松树上的积雪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白雾。
女妖们阵型微乱。
就在这瞬息之间,米肖夏真身已闪至洞门三丈处,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古朴的青铜短剑。
剑身映着雪光,隐约可见七星纹路流转。
“且慢。”
洞内传来慵懒的女声。
洞内传来慵懒的女声。
那声音并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兵刃破空之响。
米肖夏收剑回撤,看见石门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位白衣妇人。
她发髻松松挽着,鬓边簪了朵红梅,眉眼间俱是漫不经心的风情。
唯有身后若隐若现的九条虚影,在雪光里舒展摇曳。
“青枫峡?”
九尾狐狸偏头想了想,忽然轻笑,“原来是你。
那老道士的徒弟。”
米肖夏握剑的手紧了紧。
七星剑传来温热的震颤,仿佛感应到主人翻涌的心绪。
“当年你夺我师尊本命法宝时,可想过有今日?”
“修行之路本就弱肉强食。”
九尾狐狸缓步走下石阶,所过之处积雪自动让开三尺,“你师父守不住宝物,怨得了谁?”
她停在最后一级台阶上,九条狐尾虚影骤然凝实。
天地间的风雪忽然静止,连松枝上的冰凌都停止了下坠。
“不过你既然敢来……”
她伸出纤白的手指,指尖凝聚起一点幽蓝火焰,“本宫便成全你这片孝心。”
米肖夏深吸一口气,袖中五件宝物同时发出微鸣。
紫金红葫芦在腰间发烫,羊脂玉净瓶在怀中泛凉,芭蕉扇与幌金绳在储物袋中轻轻相撞。
雪又下了起来。
这一次的雪花带着淡蓝光泽,落在山石上蚀出细小的孔洞。
压龙洞前,决战伊始。
青面獠牙的面具覆在脸上,遮住了米肖夏的真实面容。
这面具虽无攻防之能,却是一件下品灵器,足以掩去修为与相貌。
见他藏头露尾,女妖首领只当是虚张声势,冷笑一声,便领着众妖扑杀而来。
“自寻死路。”
除了那首领,其余女妖不过结丹境界。
而米肖夏此时已踏入紫府前期,练气修为更达十六重天。
众妖逼近至百步之内,米肖夏却纹丝未动,只抬手一指——一百零八道金色剑芒骤然浮现,悬于群妖头顶,如金环般将她们团团围住。
“不妙!”
“冲出去!”
女妖惊惶欲逃,却已迟了。
剑光如雨,岂容脱身?
嗤嗤嗤——
一连串闷响过后,十二名女妖尽数被剑芒贯穿,瞬息毙命。
“哦?还漏了一个。”
一道蓝光倏地窜出,原是那女妖首领的元婴。
它慌不择路地遁入压龙洞禁制,眨眼消失在洞府深处。
紫府修士,丹田自化洞天,宛如一方小世界。
这方天地随元婴特质而生——米肖夏的元婴左执火羽,右握剑芒,既是火婴亦是剑婴。
因而紫府内景,半为熔岩火海,半是凛冽剑林,杀意与炽焰交织。
紫府修士最强手段,便是将这内景显化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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