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意没有碰其它盒子,只把今天应该送给宝宝的那个小盒子打开了,里面装着的赫然是一把金镶玉的长命锁和一对银镯子。
其中长命锁价格高昂自不必说,但真论起寓意来还是银镯子更珍贵。
根据h市本地的习俗,女孩子小时候都会有父母赠予的银镯子戴,不仅是因为银有安五脏,定心神的说法,更是寓意以后戴着它的小孩子能平安富贵,长命百岁。
梁冰冰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在绝心赴死之前,把她能想到的要替宝宝准备的东西都放到了箱子里。
容令臻从礼物盒子底下翻出了个一摞厚厚的协议书,有梁冰冰名下所做的投资的转让协议书,也有她已经做过公证的遗嘱,她把这些全都留给了他和安意,丝毫不担心他们会有别的想法。
其中还有一份手写的遗书,字迹比过塑了的那份更端正,一看就是在相对安静又不紧迫的环境下写的。
梁冰冰细致的交代了遗物和遗产的分配,最后慢条斯理的向安意和容令臻剖白了一番心迹。
“对小孩子来说,在生日当天得知妈妈的死讯很残忍,但宝宝现在毕竟还没来得及记事,所以我想不如就把这一天当成是她的新生日吧,从此以后,她不再是我的孩子,而是你们的女儿。”
“我知道你们什么都不缺,可抚养孩子不是件容易事,就把这些身外之物当成是一点馈赠吧,至于礼物,等她懂事之后,告诉她是你们的朋友送的就好……”
她的措辞很克制,就好像遗书里提到的全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似的,但在最后一行的句号上,分明有笔迹被晕开的痕迹。
安意轻轻摸了摸,随即垂眸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梁小姐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