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想要粉饰太平,否认曾经的耻辱,偏偏每次跟梁冰冰吵架,都会不由自主的越说越多,这次更是差点把真心话抖搂个干净。
殊不知他的真心话早就不值钱了。
梁冰冰仍旧随身带着那两只小瓷人,就像是程前还陪在她身边一样让人安艺,她握紧了小小的布袋子说:“你以为自己的真心很值钱么?迟来的真心比草都贱。”
不等陈焱反驳,她又冷然下通牒道:“在办完我丈夫的后事之前,我不想有任何事情影响到他,你要是真得想好好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就等到我有空吧。”
“丈夫?我记得你们还没有结婚!”陈焱不能忍受似的提醒,在他心里,梁冰冰的丈夫一直是独属于他的头衔。
梁冰冰对着手机屏幕照了照,差一点没能认出眼前人的身份来,她怔了怔问:“这个人竟然是我吗?”
安意心中很有几分不忍,但摆在眼前的事实不认也不行。
“你好好休息一会儿,会恢复过来的。”她知道梁冰冰担心什么,再这样憔悴下去的话,别说是查清车祸的真相了,就连程前的后事都不一定有精气神去办了。
“就算相貌能恢复,心也不可能了……”
梁冰冰说着,抬手理了理从前一直精心保养的卷发,见尾端已经打结,想要用力将缠绕着的发丝分开却只是徒劳的让它们越缠越紧,最后索性狠下心,直接用力一拽,扯下了数根头发。
安意被她吓了一跳,连忙想要阻拦她近乎自虐的行为:“你冷静一点!”
“你放心,我没事,只是想让自己清醒些罢了。”梁冰冰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在发丝被骤然扯掉的疼痛中恢复了些许气力,同时扎着针的左手因为动作幅度过大的缘故,则是开始回血。
输液软管中,牛奶色的营养液和暗红色的静脉血泾渭分明的共存着,看起来很有几分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