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意穿在拖鞋上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正要敲门问他工作什么时候才能处理完,就先听到了他打电话的声音。
“……我已经说过了,这件事没得商量,直接找对方谈并购就是,如果他们还不同意,就不必留活路了,以他们的体量来说,只要容氏下场,根本不需要付出多大代价就能靠打价格战取胜。”
“……是失去现有的市场份额直接宣告破产,还是拿着股份换来的钱换个赛道东山再起,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况且他现在早就是孤家寡人了。”
“……不,先不急着挖他们公司的技术人员,等形势变得更紧张些,会有人主动想要跳槽到容氏来的,那才是最合适的时机。”
安意抬起来要敲门的手悬在了半空中。
经历过安氏和容氏的这两档子事之后,她对生意场上的人心诡谲和其他阴暗面都已经有所了解,单是听着容令臻的这几句话就能猜到他正在跟电话另一边的人商量什么事。
不外乎是要无所不用其极的打压竞争对手,她能理解他这么做的原因,但却始终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但这种时候似乎还是不要打扰他为好。
安意这样想着,缓缓收回了手,她想要回卧室去。
可书房里的容令臻在打电话的同时仍旧注意到了外面的细微声响。
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的只会是家里人。
容令臻将电话扣到桌面上,走过来开了门,然后同眸中还残留着纠结的安意对上了目光,他方才还毫无表情的脸庞瞬间被柔情占据,关切道:“怎么还不睡?是宝宝又闹觉了么?”
这变脸速度放在川剧团都算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