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意走了几步,忽然停下问:“休息室在哪儿?我得去告诉妈妈和妹妹一声。”
安成江忙说:“我就是从休息室过来的,你妈妈还没有醒,妹妹也在旁边陪着她,你先进去,我去跟她们说。”
“好,谢谢。”安意勉强点了下头,整个人已经无力到连表情都做不出来了。
容令臻忧心忡忡的看着她,生怕她会毫无征兆的彻底崩溃。
这一次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让他连扶着她的手都不敢抬得太用力,生怕她会因此碎掉。
安意似有所感的说:“我不知道妈妈和妹妹会不会有勇气面对这一刻,但如果她们想在心里留一点念想的话,至少我要让他走得安艺。”
这间停灵的屋子比外面的灵堂狭小阴暗的多,大白天的也需要开灯才能看得见。
安建已经由工作人员帮忙,换上了临走时穿的衣服,里面是寿衣,外面则是他穿惯了的家常衣服,是桂凤枝带来,坚持要让他一起带到另一个世界去穿的。
安意看着安安静静的躺在棺材里的父亲,忽然感到一阵陌生。
爸爸从来都是闲不住的,哪怕是休息日不上班,也要在家里帮妈妈做家务,或者维修打扫家里的管道家电,要不然就是在楼下找隔壁楼的王大爷喝茶下象棋。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忽然躺下不动了呢?
容令臻看着安意苍白如纸的面上浮起不正常的酡红,怕她把情绪憋在心里会出事,从旁轻声道:“我可以出去等你,你要是有心里话,就慢慢跟安叔叔讲吧。”
“不用。”安意嗓音沙哑的说,“我这几天除了哭就是睡,已经一滴泪都流不出来了,至于该说的话也已经说完了,现在……只是陪陪他而已。”
死亡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就算她是安建的女儿,也只能陪他到这一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