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后不远处就是连椅,但安意已经没力气走过去了,她站在这个离抢救室最近的地方,如容令臻所说的将他当成了最近的依托紧紧抱住。
一行清泪顺着安意眼睛缓缓落下,然后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悲痛情绪,低头抓住他的衣袖,撕心裂肺的哭了出来。
医院抢救室外常有嚎啕大哭的病人家属,路过的医护人员习以为常,只同情的看了一眼。
安意一向坚强,是不会想在最脆弱的时候被人同情的。
容令臻背对着过道方向将所有看过来的目光都给挡住了。
安意这几日连哭都只能压抑着哭,直到此时此刻,才真正将心底积压的情绪宣泄了出来,根本止不住。
容令臻没说话,只是紧紧的拥着她,沉默着充当一堵可以给她力量的墙。
不知道过去多久之后,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也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是跟安意一届的同学,已经知道里面正在抢救的病人是她父亲,这才亲自出来同她讲明情况。
“……安意,我希望你在听我说接下来的情况之前,能先做好心理准备。你父亲仍在昏迷,生命体征也非常不稳定,现在能做的就只有让他先住进icu,具体治疗方案要等观察过后再讨论。”
这就是尽人事听天命的意思了。
安意还在这里工作时,也曾经同病危的产妇家属沟通过类似的事宜,但直到现在身份调换,她才真正体会到他们的心情。
世上的痛苦根本就没有感同身受这一说。
安意面带泪痕,想要尽可能平静的去替安建民办手续,可她整个人表现出来的状态却是特别的不对劲,就跟丢了魂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