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这里,总算是破涕为笑,是想起了成长过程中跟安建民共度的时光:“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偶尔才会出门下馆子,他每次都说自己不饿,其实是想让我和妹妹多吃点。我心疼他,故意说自己吃不完,把自己的分一半给他,可是他不愿意吃,最后是安馨一个人吃了一份半。”
安家家境普通,又要靠安建民的工资养两个孩子,效益不好的时候,日子别提多难过了。
可安意说起这些来却一点都不觉得辛苦,目光明亮得可以媲美天上的星辰。
容令臻不敢插话附和,生怕她被打断后会立刻从温馨的回忆中回到现实,过去跟现在的落差这么大,会让她更难过的。
但这样逃避下去也不是办法。
安意很快还是回到了现实,她借着从过去汲取的力量,稳住情绪说:“算了,现在说这些干什么……我们先回去吧。”
容令臻无奈道:“其实你可以不必这么坚强,难过的话,再缓一会儿也没关系。”
安意已经自行往楼梯上方走去,头也不回的淡声道:“如果我不够坚强的话,上次打掉孩子的时候就被击垮了。况且安馨还小,我妈妈又是心肠柔软的好人,我不坚强的话,她们该怎么办?”
“其实你可以……”
容令臻想告诉她,她还可以依靠自己,但话到嘴边,到底是没能说出口。
安建民可是爱女心切,想替安意找个归宿,可他却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对安意说这样趁虚而入的话。
容令臻默默的跟在安意身边,先护着心里难过的她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