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意脑海里满是交织在一起的痛苦回忆,一会儿是堕胎时冰冷的诊室,一会儿是安建民托孤一般的神情和话音。
要不是她足够坚强,这会儿怕是已经被击垮了。
容令臻直到安意将内心的痛苦倾诉完毕,才轻轻抬手抚上她肩背,温声道:“我不确定你是否会在意我,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就算你赶我走也照样不会离开。”
安意没有答话,不知是还在恍惚中没听见,还是不想理会他。
容令臻并不在意她的沉默,自顾自的继续说:“我唯一不确定的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算是你在乎的人。”
这话乍一听有些不合时宜,但对安意来说,刚好能够让她从打击中恢复理智。
安意轻轻推开容令臻,转而伸手扶住护栏,抬眼望向夜空道:“谢谢你。”
容令臻护在她身边应了一声。
安意缓了一会儿,将泪水尽数忍回去后说:“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今天晚上的话就当作没听见,更不要对任何人说。”
容令臻沉声应下:“好,我记住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既然爸爸希望我们一家人可以幸福,那我就以他想要的方式陪他走完人生中的最后阶段,只要他觉得幸福,我怎么样都可以。”
安意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这天晚上,容令臻在露台上陪了她良久,直到她回到房间里,才又原路返回了自家。
两人都是一夜无眠。
……
翌日早上,容令臻起了个大早,跟白琴书一起来了安家。
白琴书见他这样积极,在进门之前先无奈的调侃了他一句:“但凡你早些时候能有现在一半用心,也不至于要折腾出这么多事来,现在后悔了吧。”
容令臻毫不伪饰,直接承认道:“是,我后悔了,所以才要尽力弥补。”